碧无横眼看着面上明显噙着笑意的阮煜,越发觉得不对劲,“你到底想干什么,吃饱了闲的没事干揽这种差事?还是说——你是看中了问缘坞的伙食待遇啊,寻思着要从我这里跳槽?”
“上仙,阮煜没有一分想要跳槽的想法!”
碧无当然知道他没有这样的想法,否则自己早就将他扫地出门了。但看他红着脖子跟自己辩解的样子,还是挺讨人喜欢的。
阮煜见她勾了勾嘴角,知道她并不是真的为难自己,便大着胆子继续说:“这段时间蕴和殿下对咱们扶生馆很好,几乎日日都送来美味佳肴,难道您不觉得自己有点不近人情吗?”
他这话说的碧无倒吸了一口气,“嗯,你接着说。”
“所以——我觉得您正好可以凭着连理仙子的请柬去拜访一下蕴和殿下。”
“我不去,我才不去见那个臭冰块。”
阮煜很无奈,他觉得自己已经足够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没想到碧无仙子还如此抵触与蕴和殿下接触。
碧无看他犹豫地张了张口,赶紧起身往自己的房间走了,末了嘱咐了一句,“别忘了把连理捏坏的木椅修好,下次还给她坐。”
阮煜看着她几乎称得上“落荒而逃”的背影,无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请柬,看来只能自己再跑一趟了。
问缘坞外,童郸正慵懒地眯着眼睛跟阮丘下棋,见阮煜去而复返,轻蹙眉头,“你怎么又回来了?”
“我家上仙差我来送请柬,”阮煜简短报了一下自己的来由,目光四处找了找蕴和的身影,“则天将军呢?”
童郸挑了挑眉,“怎么着,还必须他亲自来接见你?”
阮丘桌下踹了一脚童郸,将他的眯眯眼彻底给踹醒了,他语气透露着警告的意味,“你少说点话,没人当你是哑巴。阿煜,将军在书房,你自己去找他吧。”
“哦,好,”阮煜应了一声,微微觉得阮丘与童郸之间的气氛有些不对劲,犹豫着问,“你们没事吧?”
“能有什么事?你还找不找蕴和了?不找就赶紧滚蛋,别在这儿碍我的眼。”童郸仿佛被踩了尾巴一样,炸毛吼他。
阮煜哪还敢再逗留,缩着肩膀跑进了问缘坞,生怕童郸一言不合就对自己大打出手。虽然碧无经常给自己做心理建设,说童郸不过是个八尾猫妖,充其量算个半仙,根本不必忌惮,但阮煜还是打心眼里害怕他,见了都要绕道走。
童郸图一时口快,腿上又得了阮丘一脚,“喵”地一声瞪着他,“你神经病啊?”
“你才神经病,我弟弟何时惹你不痛快了?每次他来你都冷言冷语的,真当我是个软柿子好欺负呢。”阮丘嘴上骂着童郸,两指却不含糊落了一枚黑棋子,恰好落在童郸的名门上。大龙崩塌,棋形瞬息万变。
童郸又急得“喵”了一声,“我是看不了你弟弟身后的主子,脾气臭,名声差,还丝毫不懂规矩。”
“你要真看不上人家碧无仙子,就有点骨气,别吃人家送过来的鱼干。”
这下,童郸激的没话说了,默默重新观察如今的棋局。
另一旁,蕴和简单扫了一眼那请柬上的字,随手放到了一边。他温和地抬眸,眸中含笑看着阮煜,“回去告诉你家仙子,我已经收到了,多谢她送来。”
“殿下,我觉得童郸哥哥有些不大喜欢我,今后——”
蕴和抬手打断他的话,明眸皓齿,“刀子嘴豆腐心,童郸不是个坏孩子,你不必觉得不自在。你别放在心上,一会儿我找他谈一谈。”
阮煜一听他要找童郸谈一谈,吓得背后冒了一身冷汗,“不必了,童郸哥哥挺好的。”
若是蕴和殿下与他谈过之后,反而激起了童郸的怒火,今后阮煜的日子就更加不好过了。他倒无所谓,就是怕哥哥看见与童郸为敌,这不就是间接性扰乱问缘坞的不合了吗?
“阮煜,你性子太软了,太过于畏手畏脚。你哥哥跟我说了,碧无仙子在督促你阅读帝君的经书。本是好意,你的态度也够端正,只是眼下你最需要历练的便是胆量。”蕴和从案上抽了一个卷轴出来,交到阮煜的手上,“如果你愿意,碧无仙子也同意的话,你可以跟阮丘去一趟犹通山。犹通山镇万恶,今日一道天雷将山脚劈出了一个豁口,正需要有人去完善。这差事不算难,但棘手在于任何人踏入犹通山境地便会失去仙力,我觉得正好可以锻炼你们这些年轻人。”
听罢,阮煜表情还十分镇静,但眼眸中的星光却已让蕴和明白他心中所想。
“谢谢将军。”
蕴和不以为意,他珍惜将才,却不太爱多管闲事。若是阮煜是其他神官座下的仙侍,蕴和是绝对不会过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