婢,着烟色水裙,亭亭向蕴和弯身行了礼,声音软糯好听。
蕴和没有任何表情变化,甚至可以说根本没有将半分注意力放在她的身上,捧着蟠桃走进了极罗殿内。
经历过身为容幻的那二十年修身养性的风华,他早已经对女色失了兴趣,更何况心里还装着一个飘渺的人。
帝君似乎早就知道他会来,特意穿着一身白色华服坐在金椅上等着,看到他走进来时放下了手里的书,“蟠桃盛宴马上举行,你怎么端着盘子就来了?”
“帝君不是也在等我吗?”蕴和一路走到他的面前,甚至走上了阶梯,抵达最高处的金椅。
帝君眉目一紧,戒备心立即升起,“你想做什么?”
蕴和将酱色托盘送到帝君的面前,冷冷地看着他,看着他在极力压抑自己的情绪,“特意请帝君品尝六千年难得一遇的蟠桃。”
“我不喜欢。”
“若你不喜欢,怎么会供奉那棵神树呢?”蕴和已经不是当年那个肉体凡胎的临仙二殿下,在天界这么多年,经历过太多星辰陨落,也太清楚帝君的脾性喜好,“若帝君愿意品尝,蕴和便甘心接受今日盛宴上一切变故。”
帝君诧异,疑惑了半晌笑了,他手撑着金椅站起来,与蕴和平视,神威却悄无声息压在他的肩上。
蕴和被逼得向后退,一步步退下阶梯,目光冷冷望着居高临下保持着自己的威严的帝君。
“没想到你居然会这么早发现蟠桃出现了纰漏,真不愧是则天将军,也不愧是莘绿爱的男人。”帝君面露嘲讽,但语气却是毫不吝啬的夸奖,甚至连一点陷害臣子的愧疚都没有。
莘绿是帝君失而复得的女儿,也是蕴和亲手推下神坛的神女,更是斩断所有情缘化为尘埃的秀葽。
这个名字,从他们任何人的口中说出来都是痛,疼得蕴和捂住了心口。曾几何时,这个名字已经成为了他身上的一把锁,没想起一次,心口就窒息一次。
“秀葽,不,莘绿——莘绿她真的化为虚无了吗?”
帝君挑了眉,并不意外蕴和会问出这个问题,“这与你已经没有关系了。”
“告诉我真相,碧无她——她究竟是谁?”
蕴和怀疑了一万次,否定了一万次,不相信帝君否定,也不愿意帝君肯定。若是真的,那她究竟发生了什么,那双明眸善睐的眼睛又为何消失,太多疑惑困扰在蕴和的脑中。
“你心中不是已经有了答案吗?”
晴天霹雳,帝君的话像一道晴天霹雳狠狠砸在了蕴和的头顶。他早该想到的,世间真的会有长相如此相似的两个人吗?帝君又为何对碧无另眼相待,即便她犯傻,毁坏天界与龙族之间的友好也不降罪,明明真相一早就在向他招手。
帝君欣赏着蕴和懊悔的表情,心情释然,他一步步走下阶梯,到蕴和的面前,“那么问题来了,你爱的究竟是莘绿,还是秀葽,或是——如今足够与你比肩的碧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