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谁?”
声音寒颤,棋莲后背不自觉浮现了一层冷汗,她手中攥着手绢,心中百转千回。心想这野丫头怕不是与斩东风有什么旧相识,房妈妈将她弄回来恐怕是惹祸上身。
“她是房妈妈从外面买回来的小丫头,奴记得是叫碧无的。碧水的碧,有无的无,这名字倒是别有一番雅致。”
棋莲话还没有说完,斩东风便刷的一下从座位上站了起来,飞身一跃便来到了舞台上,立在铁笼外与碧无一内一外面对而站着。
众宾客一片哗然,心知是全乾安城最有权势的斩公子看上了这丫头,便都拂袖坐下继续饮酒。只剩下房妈妈一人,不知所措看着忽然跑到舞台上来的斩东风。
“秀葽。”
碧无眼前一片虚无,只觉面前忽然冒出来一个人,且这人的声音沉稳好听,如摄人心魄的迷香一般悦耳。她指尖点了点铁栏杆,浅思,“你是?”
“你是......秀葽吗?”斩东风,不,明泓遥已经用三千年的时间来缓和自己心中对秀葽的思念,而斩东风魂魄中对秀葽的爱怜更是如水将溢。
当这个日思夜想的人终于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明泓遥是又惊喜又意外,失而复得恰似这般心情。
“我不是,你认错人了。”
若说之前童郸将自己认作是秀葽,碧无尚且能拿模样相似一般来作为理由。但有一无有二,碧无心中萌生出了一个念头:自己与秀葽究竟是什么关系?姐妹?亦或是母女?
“你的眼睛怎么了?”斩东风看着她失神的双眸,尽管有一双凡胎肉眼,却明白她如今是什么也瞧不见的。那一年,若是他没有远赴战场,兴许她也就不会离自己而去吧。
碧无垂下自己的手,觉得这男人问得没头没脑,又瞧不见模样,不敢轻易托付,更怕托付错人。“公子认错人了。”
斩东风恍若没有听见她的一再否认,转头从袖中抛出一袋子金锭来扔给房妈妈,皱眉沉声,“这个姑娘我带走了。”
“好嘞,恭喜咱们斩公子喜得佳人!”房妈妈没厚着脸皮数钱,赶紧吩咐旁边的小厮为碧无打开铁笼。她一步一摇走到斩东风面前准备作揖,刚走近手腕就被斩东风攥在了手里,只听他附到耳边说:“以后你若是再做这种谋害良家妇女的勾当,我看你这极妍阁的生意到头了。房妈妈,自己好好想想,这钱挣得是否安心。”
斩东风说完就松开了她的手,将碧无拦腰横抱起来就走出了极妍阁。薛诏也紧跟着走了出去。
碧无从两人的对话中已经听出这个将自己抱着的男人从房妈妈的手里把自己买了回来,而且似乎还花了好多钱。由此看来,他应该是一个财大气粗的人。
“那个,公子,你能放下我吗?”
讲实话,这斩公子的手劲是挺大,可他就这么走快要把她的腰给颠断了,实在是难受地很。
斩东风倒不觉得坠手,但听她说还是先放了下来,又仔细看了看她的容颜,“方才人多眼杂,我不好问你,你是怎么流落到乾安城的?”
“我......”碧无顿了顿,“我是跟着我兄长一起过来的。”
“兄长?你何时有兄长了?”斩东风可不知道她何时认了别人做哥哥。
碧无噎住,这人怎么知道自己在胡说八道?“你到底是谁,是不是认识我?”
“我是斩东风。”
“斩东风,”碧无慢慢将他的名字重复一遍,她确信自己并不认识这个人,对这个名字更加是听都没有听过。“公子,我觉得你认错人了,我并不认识什么叫斩东风的人。”
碧无不知道她这么说快把斩东风气死,可斩东风抬了抬手,看到她额角上的那一道剑疤,再怒的火气也消解了下来。
薛诏适时冒出了一句话,“秀葽姑娘是不是撞坏了脑子?一时失忆也有可能。”
“对啊,她肯定是把脑子给撞坏了,要不然怎么能连我都不记得。”斩东风倒是接受了薛诏的这个想法,抬手摸了摸碧无的秀发,“我叫斩东风,是抚养你六百年的哥哥,也是教你一身武艺的人。可你是白杨树精,在犹通山里应该会受到戾气的压制,你却为何表现地如一个凡人般?”
“因为我吃了陨星丹。”
“陨星丹,那怪不得了。丫头,你肚子饿不饿,我们先回烬楼吧。”
碧无虽然不能确定为何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男人知道陨星丹和犹通山的戾气,但却能确定他对自己是善意的,应当是可以托付的。而今她丧失神力,盯着一双盲眼诸事皆难,倒不如先跟着他在乾安城稳定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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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千年前一别,白露尽管拥有无尽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