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凡事都跟随自己的内心所想去做,世人也不必说什么人间疾苦了。碧无明白蕴和这是表明自己采取的是支持的态度,她也相信无论发生什么蕴和都会坚定地站在她这边。
看着他坚定的,毫不退缩的双眸,碧无的心中有了一个疑问:她到底是为什么要抹去自己的记忆?
她有一个将自己的安危放在心尖上的哥哥,有一个与她并肩而站的恋人,也有上天眷顾的才能,究竟遭遇了什么要选择这种近乎于逃避的方式?
“嗯,我知道了,”碧无努力展现出一个让人安心的笑容,“我不会告诉帝君白露的事情。只是这段时间应该会很忙,我想去天书阁那里找一找有没有解决的办法。”
蕴和给了她一个短暂却安心的拥抱,“碧无,你相信天命吗?”
“什么意思?”
“天命说白露将孕育出倾覆三界的魔王,你也这么认为吗?”
“当然不,”碧无斩钉截铁地否认,“若是如此,那么我们所做的努力就都是没有意义的。不可能,帝君统率三界的能力也并非与生俱来。”
听她这么说,蕴和便更加相信她帮助白露的决心了。他微笑着点了点头,“我知道你的意思了。”
碧无重重点了点头。
恰好此时阮煜正送一位阿婆从扶生馆出来,见到碧无与斩东风立即喜笑颜开跑过来。他倒也没忘记自己的礼数,冲碧无拱了拱手,“上仙,您终于回来了。”
“终于?”碧无默算了下日子,没想到自己竟然走了二十一日,将近一月的时间,“这段时间扶生馆有出什么乱子吗?”
“当然没有,阮煜一直都替您好好守着扶生馆。”阮煜脆生回答,继而转向蕴和,“将军,您一路辛苦了。”
蕴和颔了颔首,“你好好照顾你家上仙,她这几日受了些苦。”
“啊?”阮煜惊讶地前后打量碧无,觉得她是有些不一样了,“您受伤了吗?”
碧无无奈,“我能受什么伤,就是随便吞了一颗断肠草的药而已。不打紧,你没必要大惊小怪,别听蕴和胡说。”
“断肠草?我断肠草不是世间罕见的毒草吗?”这段时间阮煜看了许多书,恶补了许多知识,这才明白碧无的神手,居然能将那么多的疑难杂症都解决掉。“不过看您现在的精气神,想来是已经化险为夷了吧?”
碧无点头,“自然是没事了。我饿得很,你去给我煮一碗阳春面。一把细面,两颗青菜,三钱猪油,最后再来点酱油,听懂了吗?”
听她累到还能讲解烹饪步骤,蕴和便更加放心了,转身准备回问缘坞,“明日我们一道去向帝君复命。”
“不去,”碧无拒绝,抬脚往扶生馆内走,话还在口中继续说,“你自己去向他复命就行了。”
真是三月天,又是小孩脸,说起来也是几千岁的人,变起脸来却毫不客气。蕴和无奈地摇了摇头,反正自己也无心去改变她的做派,就这样挺好的。
倒是阮煜因为碧无的言辞显得有些无所适从了,略有些为难地看着蕴和,心道:这出去小一个月,怎么回来脾气更加阴晴不定了?倒不像是出去修炼,像是出去享福了,回岚城倒不满意了。
“赶紧去给她煮面吧,稍晚些的时候来我这里取一些吃食。”蕴和交代完也转身离开了。
留在原地的阮煜看了看蕴和离去的方向,又看了看扶生馆的内院,无奈地努了努嘴。
**
自从犹通山一行回来之后,碧无便一头扎进了天书阁,美曰其名是立志要将天书阁的医书读遍。她这豪言壮志旁人听来都是付之一笑,却让药神惶恐地流了一脑门子的汗,拽着小手绢到财神那里去哭诉:“你说,她一个逍遥散仙,既是掌管生命力的神仙,又是武神,活生生要把逼得在这天界没有立足之地才好是吗?”
无奈这任药神是个小哭包,财神耐不住他的要死要活要上吊,无奈只能亲自到天书阁劝一劝碧无。
他刚踏入天书阁,映入眼帘的就是满地的狼藉,碧无正浮在空中阅读着一本古文典籍。
“碧无,你先歇一下,咱们谈一谈。”财神朝她招手。
碧无垂眼,扫兴地合上书,从空中降下,与财神坐到一旁的书桌相对而坐,“你不来找我,我还想不起来要找你算账。你给我的那陨星丹怕不是受潮过了期,说好的一月药效,只坚持了二十天就恢复了神力。还好我那时已经处理完了要紧事,恐怕你就是害死我的罪魁祸首。”
财神是过来为药神伸张正义的,谁想到一进门就受她一脑门子的官司,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你这丫头真是颠倒是非黑白,早听说你吃了断肠草,那三界罕见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