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
李骥见林铮拉长声音,使个劲儿地拍了拍大腿:“我说贤侄,世叔我把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你有话就直说吧!”
察觉到秦国公眸子里的焦急,林铮就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他缓缓开口:“国公爷,其实在下要的也不多。”
“进入监察司后,我至少要做百户。”
为了能更方便地调查燕王与虎卫的冤屈,监察司百户一职是必要的。
百户有机会接触到更多密辛的同时,也可以不用像千户那般,需要通过朝廷的考核。
往监察司里安插一名百户,对李骥来说不是难事。
这也是林铮思虑再三后的结果。
呼。
李骥松了口气,咧嘴笑道:“贤侄,就这件事儿啊?”
“世叔还当是什么大事呢。”
“不就是一个区区百户吗,只要你帮着我那不成器的儿子当选驸马,这事儿包在我的身上了!”
言罢,李骥暗戳戳地想着,反正利用完林铮,就会把他像夜壶一样丢开。
先稳住他,把他的价值发挥出来,才是眼下最重要的。
可林铮却并不知道李骥的心思,见他说得如此笃定,便岔开话题问道:“世叔可知道,公主为何将招婿的时间提前?”
这……
李骥摇摇头:“不得而知。”
“公主的消息来得突然,各家都没有准备。”
“而更让人捉摸不透的是,原定于宫中的招婿,地点又临时改为了聚仙楼。”
聚仙楼?
听到这三个字,林铮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抹讶然。
聚仙楼是帝都永安最大的酒楼,也是全京城最热闹、最繁华的所在。
不夸张地说,全京城的才子佳人,几乎都喜欢整日整日地泡在聚仙楼中吟诗作对。
故此,聚仙楼又名雅楼。
三年前,林铮为替罪流放时,也时常会来这个地方。
只是他不知道,灼华公主将招婿的地点改在这里,又有什么深意。
“老爷,聚仙楼到了。”
正当林铮想得出神,马车停下,外面传来车夫的声音。
钻出马车,林铮惊讶地发现,本就热闹的聚仙楼,此刻更是人头攒动,车水马龙。
尤其是停在街边,排成一条直线,几乎一眼望不到头的华丽车盖,更是格外的吸人眼球。
林铮忍不住感叹一句:“怕是全京城的达官贵人,都带着自家的子弟过来了吧。”
一旁的李骥捏着山羊胡,“贤侄怕是说错了。”
“不仅仅是各家的嫡系,还有各家的旁系子弟。”
“就这么说吧,官职低于二品的官员,在聚仙楼里都混不上座位。”
这特么也太夸张了吧。
林铮的脸颊抽了抽,心说这些达官贵人都特么是疯批,难不成那灼华公主,是个镶金边儿的?
进了聚仙楼,有小太监引着李骥与秦铮,往早就安排好的座位而去。
离着老远,就见秦国公的二儿子李黑闼咧着大嘴傻笑,还朝着林铮、李骥的方向招手。
三年未见,这小子倒是更加魁梧了。
可那副傻憨憨的样子,怎么看都不像是执掌监察司的国公儿子,反倒像地主老财家的傻小子。
“林铮,三年未见,你小子一向可好啊。”
“我可是听说了,那边关不是人呆的地方!”
“那些五大三粗的披甲人,一年到头也碰不到女人,专好你们这些细皮嫩肉小奴隶的后庭花。”
“来来来,让你黑闼哥检查检查,你小子的皮炎子有没有事!”
李黑闼瓮声瓮气地说着,那张与秦国公有几分相似的大黑脸上,满是不怀好意的笑容。
我尼玛!
林铮没好气地翻了翻白眼儿,差点儿没忍住给李黑闼一个大比斗。
你听听,这孙子说的是人话吗?
就这憨货,秦国公也敢拿出来丢人现眼,他是真不怕引人怀疑啊。
“胡闹个什么?”
李骥黑着一张脸,没好气地低声喝骂:“你他娘的给老子消停点儿!”
“丢人现眼的玩意儿!”
“今天成败与否,可全都仰仗林铮呢!”
“你再给我乱来,小心老子抽你!”
李骥瞪着眼睛,抬腿就给了李黑闼两脚。
这个不争气的东西!
但凡他有点儿脑子,用得着老子如此费心费力?
“嘿嘿,爹,我也就和林铮开开玩笑。”
“总不能真让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