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喉咙被利刃割破,刺痛的感觉,吓得杜三赶忙开口,将他所知道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讲述一遍。
听完后,林铮嘴角上扬,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照你这么说,灼华公主是怀疑李黑闼,在聚仙楼作诗的真伪,才派你们来抓我。”
“但问题是,李黑闼是秦国公的次子,虽说有勇无谋,但相比起其他公子哥来说,人品也算得上一流。”
“即便是公主心中还有所怀疑,反应也不至于这么大吧?”
就李黑闼那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夯货。
别说是公主会怀疑,怕是就连永安城内的三岁小孩儿,都不相信他能作出那两首词来。
可就算如此,灼华公主竟如此大动干戈的进行调查,这其中也的确有些耐人寻味。
不知道为什么,林铮的脑海中,忽然浮现出那日在聚仙楼,众多文人中,站出来作诗的康淮的身影。
回想起那日公主与康淮之间的眼神交流,林铮猜测灼华公主大动干戈,十有八九是为了康淮。
“这就不是我们这些下人能知道的了。”
“老兄,我知道的我都说了,你看你是不是能放了我?”
“你放心,今夜的事情,我保证不会乱说。”
杜三一脸讨好的笑着,语气中满是哀求。
听到对方的回答,林铮还是有些失望。
看来在杜三的身上,怕是找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了。
他笑了笑:“好,我这就放了你。”
杜三一听这话,立刻喜上眉梢,可他藏在背后的双手,在让人察觉不到的地方,有了些小动作。
紧跟着,他道谢的话还没说出口,就感觉喉咙一痛,紧跟着殷红的鲜血,如泉水般喷涌而出。
“你……咕咕咕。”
杜三瞪大眼睛,瞳孔中满是惊讶与不甘之色。
一旁的方不平皱了皱眉:“少爷,我看他的样子不像骗人,您又何必痛下杀手?”
少将军并非心狠手辣之人。
可这次忽然下手,也着实令人不解。
“有些人表面顺从,可背地里却阴险得很呢。”
林铮挑了挑眉,嘴角噙着戏谑的冷笑。
他顺势一推,将杜三的尸体丢在地上。
借助微弱的月光,方不平清楚地看到,杜三的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出一把短刀。
而根据他握刀的方向来判断,若刚刚少将军不动手,那这把短刀不出意外的话,会插入少将军的腹部!
“当真是死有余辜!”
方不平双眸一寒,狠狠地啐了一口。
紧跟着他满脸歉意地望向林铮:“是属下误会少爷了。”
林铮摆了摆手,不以为意地笑了笑。
对于出生入死的兄弟,他向来都十分宽容。
“老方,你立刻去调查一下康淮的底细。”
“据刚才杜三所说,三日后灼华公主将会在公主府设宴。”
“也就是说,你只有三天的时间。”
林铮伸出三根手指,俊朗的脸上满是肃杀之色。
为了调查燕王与虎卫的冤屈,他绝对不会主动惹事。
但这也不代表着,林铮会任由其他人,骑在他的脖子上拉屎撒尿。
更何况,这次灼华公主显然是对他动了杀心!
林铮若是不找出反制的办法,以后怕是只会麻烦不断。
“少爷尽管放心,属下一定会办妥这件事。”
方不平抱拳拱手,一脸的严肃。
他又扭头看了看这满屋的尸体,询问道:“少爷,那这些尸体怎么处理?”
刚刚不清楚对方的底细,还以为是行刺少爷的杀手,方不平出手也没留力,直接将这些黑衣人全部击杀。
林铮语气淡漠:“烧了吧。”
“你调查出结果,就去望月楼找我。”
“我们暂时就住在那里。”
望月楼,便是此前林铮让南玄陵接手的,那家祖母留给他的客栈生意。
方不平嗯了一声,又问道:“那吕神医那边,是不是要让属下……”
不等他把话说完,林铮便摆手打断:“不必。”
“如无必要,我还是不想拉他下水。”
调查燕王与虎卫的冤情,必定是向死而生的一条险路。
他完全没必要,拉不相干的人下水。
“好,属下明白。”
方不平点点头,等林铮走后,这才一把火将长安街独门独院儿的房子点燃。
火势一起,没多久的功夫,左邻右舍便被冲天的火光所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