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了秦国公府,林铮兜兜转转,来到户部尚书府门外。
宇文承渊一听是林铮来了,立刻命人将他请到会客厅。
“尚书大人,别来无恙啊。”
林铮踏入会客厅,俊朗的脸上满是笑意。
相比起他的轻松,宇文承渊黑着脸,一副不情不愿的模样。
若非想要解开瑶儿体内的毒素,还需林铮手上的一颗解药的话,他恨不得扒了林铮的皮才好。
“林铮,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怕不仅仅是送解药这么简单吧。”
“说吧,你找我有什么事。”
宇文承渊冷哼一声,直接开门见山。
宦海沉浮多年,他自问有双识人的眼睛。
以他对林铮的判断,像林铮这般心思缜密的人,绝不会无缘无故主动上门。
“尚书大人不亏是老狐狸……”
林铮自觉语失,讪讪的一笑后改口:“哦,不,老江湖。”
宇文承渊脸颊用力一抽,脸色更难看了几分。
“废话少说。”
“除了送解药,你还有什么要求,只要我能满足,你尽管提就是!”
宇文承渊巴不得从林铮手里获取解药,随后再把他打发走。
就林铮那张令人生厌的脸,他是一分一秒都不想再看到。
如果非要看,那也得是林铮躺在棺材里!
“尚书大人,我收到消息,三日后灼华公主会在公主府设宴宽带群臣。”
“想必尚书大人也一定会参加,我说得对吧?”
林铮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宇文承渊神色一凛,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抹惊讶。
今早,灼华公主才派来人告知此事,林铮便已经知晓,这速度着实令人吃惊。
他捻着山羊胡,似笑非笑地打量着林铮:“你流放三年才回到京城,想不到消息竟如此灵通?”
林铮没有回答,只是不置可否的笑笑。
与秦国公联手在聚仙楼作假,从而引起灼华公主怀疑等等这些事。
自然是少一个人知道,就少一分危险。
“不错,确有此事。”
“老夫身为朝廷户部尚书,必定会参加。”
见林铮不吭声,宇文承渊眯起眼睛发问:“你想怎么样?”
林铮笑,回答道:“其实很简单,让我扮作小厮,跟着尚书大人一起混进去。”
据杜三所说,公主设宴,是为了当众考校李黑闼的作诗水平,从而揭穿他,并以此来接触婚约。
从某种角度上看,林铮与秦国公一家就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
一旦秦国公一家被扣上欺君的罪名,那林铮也绝无幸免的可能。
可在林铮看来,这次公主府设宴,是危险,更是机会。
若是在公主发难前,提前对李黑闼发难。
即能曝光身份,让秦国公一家注意到他,又能创造机会,逼着李骥那个老逼登就范,按计划将他安排进入监察司。
“你也想参加宴会?”
宇文承渊更加吃惊,望向林铮的眸子里,闪着极为浓郁的疑惑之色。
这小子刚从边关归来,进入公主府,又有什么企图?
他盯了林铮半晌,那如鹰隼般锐利的眼神,仿佛要把林铮给看穿似的。
可看了半天,他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索性也只能收回目光。
宇文承渊语气淡淡:“我还当什么事呢。”
“三天后你来找我便是。”
言罢,他朝着林铮一伸手:“我已经答应了你的要求,解药呢,还不赶紧拿来?”
林铮也不磨蹭,伸手入怀,摸出一颗白色的药丸,放在了宇文承渊的手心。
一见到解药,宇文承渊那双深邃的眸子里,立刻燃起兴奋的火焰。
可那火光稍纵即逝,很快被一片灰暗所取代。
林铮甚至察觉到,对方眼眸深处,那稍纵即逝的杀机。
你瞧瞧,这些狗屁的大人物,全他娘的是喜欢过河拆桥的老逼登!
和他们打交道啊,你不想当蜂窝煤,都得被逼成蜂窝煤,少一个心眼子,都得被他们吃干抹净。
“尚书大人,解药到手,你该不会打算杀了我,替宇文瑶报仇吧?”
林铮翘着二郎腿,一脸戏谑的笑着。
那望向宇文承渊的目光中,还夹杂着一丝丝讥讽。
“你说呢?”
宇文承渊小心翼翼的收好解药,原本阴沉的脸色,此刻变得炙热且疯狂。
“林铮,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