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铮进入房间,见重伤的应天声挣扎着想要起身行礼,却被他一把按住。
“你重伤在身,就不必在乎那些虚礼了。”
应天声扯动嘴角,勉强挤出一丝牵强的笑:“多谢少爷。”
林铮笑了笑:“要说谢,还应该是我谢谢你才对。”
“要不是你拼死救下了督远侯的独女,督远侯一家的死,恐怕很难查出什么头绪。”
应天声嗓音沙哑:“这都是属下应该做的。”
“少爷,那些刺客的实力不俗,擅用剑,只是他们蒙着脸,根本看不清他们的长相。”
“但据我在暗中观察,对方和曹镇边一定是认识的。”
“因为我听到曹镇边在临死前大喊了一句,兔死狗烹,下一个就是你!”
嗯?
林铮捏着下巴,脸上涌现出思索的光芒。
看来他之前的判断没有错,曹镇边的死,的确和构陷燕王、虎卫的事情有关。
“那曹家独女曹格现在何处?”林铮开口问道。
应天声如实回答道:“城西五里外的破庙里面。”
“她受了伤,带着她进城也不方便,我便暂时让她藏在那儿。”
啥?
一旁的方不平等人听完这话,瞬间瞪大了眼睛,脸上闪烁着难以置信的光芒。
“天声,你开什么玩笑!”
“距离京城这么近,难道你就不怕被人给发现了?”
应天声翻了翻白眼儿,“你们懂个屁啊!”
“少爷之前说过,这叫灯下黑!”
“越是危险的地方,反而越安全。”
说到这儿,应天声还不忘露出一个得意的笑。
“嗯,天声做的不错。”
林铮伸出手,轻轻的拍了拍对方的肩膀以示鼓励。
“你就先留在望月楼好好休息,剩下的事情就交给我去办。”
“对了,你和曹格可留下什么确认身份的暗号?”
虽说三年前,林铮与曹格也见过面。
但三年时间,沧海桑田,林铮也不确定,曹格还记不记得自己。
“我和她说了少爷的名字,曹格说她知道。”
“而且据属下观察,一提起少爷的名字,曹格就会脸红,说不定她暗恋少爷呢!”
“我看那个曹格长相标致,受了伤也一声不吭,是块儿硬骨头,和少爷不知道有多般配呢。”
“这要是少爷……哎哎哎,少爷,你别走啊,我的话还没说完呢!”
望着林铮与方不平离开的背影,应天声一激动,险些从床上掉下来。
“少爷,你说那些人,怎么没照着应天声的嘴猛抽几下呢。”
一边走,方不平一边瓮声瓮气的发问。
这货都身受重伤了还不老实,嘴巴里的废话,都能绕着城墙跑几圈儿了。
“等我们找到那些黑衣人,可以给他们一点儿建议。”
林铮一本正经地说着。
离开了望月楼,林铮二人直奔城西。
可走出去还没多久,方不平的眸光一沉,身上浮现出淡淡的杀意。
“少爷,有人跟踪我们。”
林铮嗯了一声:“察觉到了。”
“要不要我出手,把他们给抓出来?”方不平发问。
林铮摇摇头:“不急,城中人多眼杂,等到出城再收拾他们也不迟。”
言罢,林铮催动胯下骏马,朝着城西的方向疾驰而去。
等出了城,林铮并没有直接前往破庙,而是转道朝着一片密林出发。
正是寒冬腊月的天气,原本郁郁葱葱的树林,此刻光秃秃的。
树林中偶尔出现的坟包,看上去又格外的阴森可怖。
走出去一段儿距离后,林铮给方不平使了个眼色,后者心领神会,迅速地拨转马头,与林铮朝着不同的方向离开。
二人三转两转,就消失在了光秃秃的树林中。
“哎?人呢?”
跟踪林铮二人的中年人沙哑着嗓子,一脸茫然的神色。
可忽然间,他的肩膀一沉,被人重重地拍了拍。
“谁?”
中年人一脸惊骇,猛地回过头,正迎上林铮那似笑非笑的表情。
“是我啊。”
“怎么?跟了我一路,这就不认识了?”
林铮虽然在笑,但眸光中闪烁的寒芒,犹如一把锋利的匕首,狠狠地刺穿了中年人的心脏。
“我……我不认识你。”
“你在说什么,谁跟着你了?”
中年人连忙摇头,矢口否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