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意外,不禁问道:“你觉得这只妖不该死?”
褚昀点头,十分认真地道:“她没有害人,不该死。”
白溪怔怔地看着褚昀,冷声说道:“不是每个人都这么想,非我族类,杀之而后快。别想太多了,这世道,你我都无法改变。”
褚昀惨笑一声,他正是知道自己无法改变任何事,所以心里才堵得慌。
“那个婴灵你打算如何处置?”
白溪一摊手,缓缓说道:“那婴灵并没有要害你的意思,它跟着你,大概是觉得你是那些围观者中唯一对它有善意和怜悯的。”
顿了顿,白溪又道:“你放心,它不会再缠着你。”
褚昀眉头一皱,问道:“你收了它吗?”
白溪摇头,没有正面回答:“死去的魂灵得去该去的地方。”
褚昀气血上涌,他想说什么,却又忍住了,生硬地转了话题,“国师要见你。”
白溪“哦”了一声,倒了杯水给褚昀,“喝点水,先抻他两天再说。”
褚昀闻言,一口水差点呛出来,惊呼道:“什么?”
白溪拍了拍他的后背,笑着说道:“那老东西高高在上太久,是时候让他知道他是个什么东西了。”
褚昀不敢置信地瞅着她,在大成,没有谁敢对杨臻国师这般不敬。
白溪说话算话,在暖阁里呆了三天,足不出户,谁来催也没用。
她托褚昀买了不少黄纸朱砂,一直闷在房间里写写画画。
第三天傍晚,白溪将一套镇宅符并一块昆仑玉的狴犴吊坠送给了褚昀。
褚昀当时就把狴犴戴在了心口。
他似乎想对白溪说什么,可最后直到离开,也没把话说出口。
第四天一早,白溪独自前往承平司。
承平司在京郊的五莲山上。
白溪整了整衣冠,御风而上,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便来到半山腰一处宫门前。
承平司的道人在宫门前守着,见白溪飞来,立刻招呼道:“来者可是白泓仙师弟子白溪仙子?”
白溪冷着脸,从袖中拿出一块玉牌,在道人眼前晃了晃。
道人恭敬地请白溪进了内门,一路上报,没一会儿便有个青衣道士出来,朝着白溪行礼,“白溪仙子,师尊有请。”
白溪神情淡漠,如同一尊神相,无喜无悲。
青衣道人将白溪带到山顶,边走边说:“师尊在七星楼养伤,听闻仙子前来,立刻让弟子们在山门相迎。”
白溪脚不沾地,看似很随意的搭话道:“他伤的很重吗?”
青衣道人脚下一滞,心说果然是山野出来的丫头,话都不会说。
跟她那不识时务的死鬼师父一个损样。
心里骂着,青衣道人脸上依旧恭恭敬敬。
他朝山上拱了拱手,说道,“师尊为天下苍生除魔卫道,身受重伤,幸得天道庇佑,师尊已无大碍。”
白溪嘴角一挑,对承平司的人更加不屑。
半炷香后,白溪和青衣道人到了山顶的竹林。
竹林深处,一座高楼伫立其中。
翠绿的竹叶被一只苍白的手拨开,一身水合色道袍的白发道人缓步走了出来。
“师尊。”青衣道人拱手施礼。
白溪看向杨臻,他的模样跟十年前比起来,还是有了很大的变化。
“都长这么大了。”杨臻眼中带着几分慈爱,“可还记得我?”
白溪笑了下,笑意未达眼底:“记得。头发白了,皱纹也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