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是宫中老人,知道很多宫中秘事。”
白溪了然,轻声道:“明白了,请人过来吧。”
褚昀出去,很快又胡尚宫带上阁楼。
胡尚宫上来的时候还拿着宫里老人的款儿,眼睛长到了脑瓜顶,可当她余光扫过白溪那张脸时,突然愣住了,身体开始不自觉地发抖。
白溪本想近距离观察下这位杨臻特意为她请的老宫人,就见她两眼发直的盯着自己,似乎是旧相识,看她的眼神充满了恐惧和防备。
这女人印堂发黑,脖子上缠绕着一股阴森的水汽,看着是吊客临门,必死之相。
胡尚宫嘴唇微动,脸色极为难看,她推说自己不舒服,顾不上礼仪,急匆匆的下了阁楼。
褚昀和白溪对视一眼,都觉得这胡尚宫有问题。
她似乎认识白溪,或者说认识一个跟白溪长相相似的人,并对那人心怀恐惧。
“我长得很吓人吗?”白溪摸了把自己溜光水滑的脸蛋,问道。
褚昀一时不知说什么,只能摇头,“我去看看。”
他这一走,就是一宿。
等到天光大亮,褚昀也没有出现。
白溪等了一宿不见人回来,决定出门去寻他。
在门口,她碰到了一脸菜色,黑气缠身的褚昀。
“可算活着回来了。”
白溪松了口气,在他心口和肩头拍了几下,将黑气打散,“你上哪儿去了,沾上这么浓重的死气。”
褚昀长出一口气,他眼睛通红,跟只兔子似的,看起来可怜兮兮。
“胡尚宫死了。”褚昀道,“上吊死的,不是自尽。”
白溪想到昨晚看到胡尚宫的面相,不由得心中一堵。
“先顾好你自己吧。”白溪看到黑气又缠上了褚昀,眉头皱了起来。
这天清晨,褚昀被白溪强行安排泡了个柚子叶儿澡,又吃了碗她亲手做的柳叶元宝汤,这才觉得有点精神,将昨晚亲眼看到的事情娓娓道来。
话说那胡尚宫自打见了白溪后就开始不正常,她甚至不愿住在褚宅,趁着还没关宫门,急匆匆的回了尚宫所。
褚昀追出去的时候胡尚宫就神经兮兮的,嘴上说着“她回来了”之类的胡话。
褚昀追问了半天“她”是谁,胡尚宫也不搭理,回了尚宫所就关门落闩,把他关在外头。
褚昀不敢在宫内放肆,只能等。
等了很久里面也没有一点动静。
这时候天色已晚,宫门也关了,褚昀回不了家,只能去就近的金吾卫哨所休息。
后半夜,尚宫所大乱,褚昀赶去的时候,就看到胡尚宫吊在房梁上,眼睛都凸了出来,舌头伸得老长,脚边还放着一堆元宝蜡烛。
“听闻胡尚宫死前,曾喊出‘惠妃娘娘’,那个‘她’指的或许是惠妃。”褚昀道。
“惠妃?”白溪一听是后宫那点事儿脑袋就疼,她只是抓鬼的,活人的事儿不归她管。
“就是不知道是哪个惠妃。”
褚昀也很头疼,这十几年后宫出了三位惠妃,这位置就跟受了诅咒一样,哪个惠妃都没长久,而且都是不得好死。
“一共几个惠妃啊?”白溪问道,“怎么听着那么乱。”
“内宫的事儿就没有不乱的。”褚昀一脸无奈,“当今一共封了三位惠妃,头一位是西亭殷氏,二十年前权倾朝野,那位娘娘曾经盛宠一时,后因家族牵连而被打入冷宫,幽禁而死。”
“第二位刘惠妃曾是殷惠妃的贴身大宫女,被封惠妃不到半月便暴毙。第三个周氏是璐王送入宫的美人,封惠妃第二日便落水身亡,璐王也开始走背字,不到三年家破人亡。”
“宫里的事儿跟你没什么关系,不要插手。”褚昀斟酌道,“很快会有第二个司仪尚宫过来的。”
“就怕第二个还会死。来多少都一样。”
白溪冷冷地道,“是冲着我来的,跟我这儿示威呢。”
褚昀心头一紧,忙问道:“那怎么办?”
白溪想了想,挑眉道:“示威而已,谁不会。朋友,安排我入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