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说我师父。”
褚昀点头,安慰她道:“你放心,这件事没有几个人知道,至少我不会说出去。”
他顿了顿,又说:“若你真是惠妃的孩子,那当年所谓生下死胎,复位无望后抱着死去孩子跳井的事儿便是假的了。惠妃可能是被人害死的。”
白溪觉得头晕,她摩挲着师父送她的玉镯,慢慢收紧情绪,“晚上我出去一趟。”
褚昀道:“我跟你一起去。”
白溪摆摆手,轻声道:“知道的越少才能活得越好。”
褚昀摇头,坦然道:“我已身在局中了。死也要死个明白。倒是你,若你反悔,现在还来得及。”
白溪瞅了他半晌,吞了口气道:“愿意跟就跟着吧。”
这天晚上,白溪带着褚昀土遁出了城,直奔郊外的乱葬岗。
乱葬岗上,各种稀奇古怪的尸体横在地上,不远处,不时传来几声婴儿的啼哭。
“还要继续吗?” 白溪侧过身看了看褚昀,褚昀脸色铁青,嘴唇微颤。
“走。”褚昀强忍着身体上的不适,继续向前。
白溪犹豫了许久,从袖子里取出一只桃木簪,干巴巴地说:“低头。”
褚昀自看到桃木簪的那一刻,心就开始砰砰地乱跳,隐秘的窃喜自心底而发,他顺从地低下头,让她将桃木簪挽进他的发髻里。
就在这时,一阵兵荒马乱传来,褚昀抬头一看,竟是十几个穿着盔甲的骷髅骑兵,骑着骨瘦嶙峋的战马朝他们疾驰而来。
白溪扭脸一瞅,差点没笑出声来。
她伸手在褚昀眼前一抹,低声道:“你再看。”
褚昀定睛再看,可怖的骷髅骑兵已经化作一只肥硕的灰毛貉,胯下的嶙峋战马不过是根野草。
肥貉湿漉漉的眼睛盯着白溪,看起来竟还有几分可爱。
褚昀一脸木然,问道:“就一晚上还是以后都能看见?”
白溪伸出一个手指,几步上前抓起肥貉的后颈,问道:“在这儿多少年了?”
肥貉的嘴动了动,似乎说了什么,白溪又道:“跟你打听个事儿,你知道或者别的仙儿知道都行,酬劳照付。”
肥貉小幅度地挣扎了一下,白溪刚松手,肥貉翻身落地,一个打滚儿变成了一个七八岁的小孩,开口就道:“你有金鼎香吗?”
白溪点头:“得看你的消息值不值这个价。”
肥貉肥嘟嘟的小手拍了拍同样圆滚滚的胸脯,用老气横秋的声调说道:“老子活了三百多岁,这两百年间见惯了人世沉浮,改朝换代,你想问的老子都知道。”
白溪手一翻,变出一根香递给他,“凤仪宫的井,知道吗?”
肥貉小眼睛里闪过一抹恐惧,颤巍巍地道:“那地方邪乎的很,得有十几二十年了,听说上一任城隍爷还派力士过去探查,一个都没回来。”
“不知道里头是什么东西?”白溪问道。
“修行不易,小命要紧。”肥貉摆摆手,“连城隍老爷都不管的地界哪个不要命的敢去。听说井里那位厉害得狠,至少得是鬼王级别的。”
白溪沉默了会儿,又拿出一根香:“死在凤仪宫的殷惠妃你知道吗?”
“知道啊。”肥貉说起已经变成厉鬼的殷惠妃,眼中带着几分怀念和可惜,“那是难得的善良人,死的太惨了。”
白溪将褚昀告诉她的说辞跟肥貉说了一次,问道,“她是抱着孩子跳的井吗?”
“胡说八道!”肥貉怒斥道,“她是被那个挨千刀的皇帝活活逼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