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面无表情,手起簪落,生生将那黑虫子挑了出来。
血也顺着心口处蔓延开来,月白的袍子染上了斑斑血迹,像极了雪中红梅。
白溪跌坐在床头,苦笑,她很久没有这般狼狈过了。
如果她没猜错,这地方不是宫里就是杨臻的地盘。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还是手无寸铁的鱼,任人宰割的肉。
她不愿坐以待毙,于是摒弃杂念,努力调息,争取在最短时间养好真元,恢复灵力。
就在她打坐调息之际,一个声音出现在她身后。
“年轻人,别白费力气了,出不去的。”
白溪扭过头,就见她身后十步的距离,站着一个紫袍老者。
“您也是被困在这里的?”白溪问道。
“是,也不是。”老者来到她跟前,仔细地打量了一番,“听说你的香做的很好。”
白溪心头一凛,知晓这老者并非凡人。
“可惜我如今灵力尽失,拿不出乾坤袋里的东西了。”她唉声叹气,颇为失望地道,“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恢复。”
“从那口井里全须全尾出来的,你是第一个。”老者道,“失了法力,还敢将‘囿魂’挑出,倒是像极了当年这里的主人。”
“老先生,这里是什么地方?”白溪问道。
“这里是长春宫后殿。”老者摆摆手,眼中充满了怀念,“已经两百年没人住啦。五十年前,有个小道士跑这儿弄了个聚魂阵,结果天赋不够,把聚魂变成了聚煞,弄得好好的地方脏兮兮的,北边的怪物都跑来了。”
白溪听得云里雾里,莫名其妙。
两百年前,那应该是前朝,前朝的后宫里有大能吗?没听师父说过。
五十年前的小道士,估计说的是杨臻。可杨臻弄聚魂阵做什么?跟北边又有什么关系?
白溪刚想开口询问,就听老者道,“年轻人,你知道落音血池吧。那里头有个要紧的东西被人偷走了。”
白溪脸色一僵,生硬地道:“不知道。什么时候的事儿?”
这事儿她是真的不知道,落音血池那是禁地,她师父根本不让她靠近。
老者低声叹息道:“也就这一百年间……哎,真是越看越像,罢了,年轻人,你以心魔立誓,出去后找到那样东西,我便救你。”
白溪有些不耐,冷冰冰地说:“既来之则安之,不劳您老费心。”
老者没说话,猛地抓住她的手腕,长长的指甲扣住了她正在跳动的脉搏。
“年轻人,话不要说得太满。” 老者的眼睛已变成了一双猫眼,闪烁着森冷的光。
白溪眼前闪过一道蓝光,回过神时,一股很是亲近的妖力已经进入了她的识海。
“我答应过一个人,会一直守在这里。”老者的声音响彻白溪的意识,“血池里的东西不属于人间,你一定要拿回来。记住,一定要拿回来!”
“您这不是强买强卖么!”白溪在识海中大喊。
“收着吧,年轻人,总有一天你得念老朽的好。”
白溪感觉气海一阵剧痛,被禁锢的灵力有了些许松动。
许是太疼了,白溪晕了过去,等她再醒来的时候,身边多了几个哑巴宫女。
见她醒来,宫女们伺候着又是沐浴又是更衣,还给她画了妆,将她架到长春宫主殿。
在这里,白溪见到了皇帝周平和他的皇后岑如意。
周平看她的目光很是复杂,好像并不是在看她,而是透过她看什么人。
岑如意则是一脸虚假的慈爱,张嘴“好孩子”闭嘴“好姑娘”的。
白溪心里很是抵触对这对夫妻的跪拜,可再怎么抵触,人在屋檐下也不得不低头。
她心道:“就当是给死人上坟吧。”
她敷衍着着跪了下去,还没开口叫人,便假装自己弱不禁风,快要一命呜呼的模样。
又是一阵鸡飞狗跳的折腾,太医院的人来了一波又一波。
白溪干脆装死,无论怎么折腾就是不睁眼。
大约是被折腾烦了,岑如意派人用软轿将白溪抬回了后殿。
“母后,她便是那个……”
娇小的女孩从水晶幕帘后走了出来,亲热地挽着岑如意的胳膊,“看起来一点都不像呢。”
“管她像不像,能为你挡灾便是她的福分。”
岑如意见到自己的亲闺女,眼神变得柔和许多,“悦歌,那是个不祥之人,离她远些。”
周悦歌娇嫩可爱的脸上显出几分疑惑,但很快,就点了点头。
“母后,儿臣今日遇到了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