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没了,再多的愧疚后悔也没用。这次也是万幸,没让血石里的魔胎出来祸害人间。”白溪冷冷地说,“痛苦追悔改变不了任何事,不如想想以后,孽债总需功德来偿。”
“还有机会吗?”箬莲抬起头,泪眼朦胧地望着白溪,她的身影渐渐与另一个影子重合。
“怎会没有。坏人能立地成佛,好人做错了事儿也绝不会万劫不复。”白溪干巴巴地安慰道,“您是个好人,年轻时候做错了些事情,情有可原。”
箬莲直愣愣地看着白溪,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道:“你是个好孩子,我没有看错人。我给你的月亮符你要收好,明日一早,我带你去琅嬛地宫。”
说罢,她晃晃悠悠的站起来往外走。
白溪看她精神不济,想要送她回去,被她喝止。
看着箬莲远去的背影,褚昀踢了杜锋一脚,杜锋一个激灵,立马跟了出去。
“你觉得是巧合吗?”白溪看向褚昀,“我总觉得被一根看不见的绳子牵着走。”
“先别想巧合不巧合的,明天去拿月华,你有几分把握?”褚昀严肃认真地问道。
“听天由命吧。”白溪心里一沉,转身回屋,拿出黄纸朱砂,开始勤奋功课。
第二天一早,白溪鞠了一把冷水泼到脸上,顿感精神百倍。
她独自来到箬莲的绣楼前,箬莲已经等候了一会儿,令她意外的是,褚昀也在。
“你怎么在这儿?”白溪眉头一皱,“杜锋呢?”
“昨天喝大了,还睡呢。”褚昀用很平常的口吻说道,“我陪你一起去。”
“琅嬛地宫危机重重,进去,也许就出不来了。”箬莲身着祭祀服饰,好似已经振作起来,没有被昨晚的情绪影响分毫。
白溪看向褚昀,发现褚昀也正看着她,四目相对,两人皆是微微一笑。
“祭祀,船已备好。”一个小姑娘走过来说。
“你确定要跟着一起去?”箬莲回身问褚昀,“上了船,就回不了头了。”
“我们一起去。”白溪在褚昀搭话前拉住了他的手,“走吧。”
“嗯。”褚昀点点头,跟在白溪身后上了小木船。
琅嬛地宫是月亮湖的禁地,除了祭祀箬莲,其他人连靠近的机会都没有。
箬莲也只是将他们送到月亮溶洞,就自行下船离去。
褚昀从袖中掏出一个指北针,上面的指针已经停止不动了。
白溪翻着箬莲给她预备的包袱,里头有一颗硕大的夜明珠。
她拿出来照明,果然有所发现。
“抬头,有壁画。”
溶洞内,拱形洞顶上面绘着极为绚烂的壁画,那是一幅月宫图景,明月,繁星,桂树,玉兔和蟾蜍。
再往里面走,是一幅巨型女子画像,那女子身着紫色宫衣,眼睛如寒月般皎洁明亮。
“月神,姮仪娘娘。”白溪眯起眼睛,“这上面画的,是姮仪的故事。”
“姮仪?大成并没有听说过这位仙人。”褚昀说,“只有嫦娥奔月的传说。”
“姮仪是妖仙,并非玄门正统。”白溪说着,木船像是撞到了什么东西,猛地一顿。
白溪赶忙用夜明珠往水下照去,溪水清透,下面什么都没有。
“也许是快到尽头了。”褚昀站起身,瞅了瞅,说道,“这边的水不深,大概是搁浅了,准备一下,我们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