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疼。
“棺……”白溪的话还没说完,褚昀已经行动了。
他带着她躲进了银色的棺材,这时,棺材下的机关启动了。
白溪感觉身体在下沉,她看向身边的褚昀,苦中作乐地说:“这下好了,生不同床死同穴。咱俩也算是不枉此生。”
褚昀把蒙着眼睛的布扯了下来,拿出夜明珠照亮,“死不了,找出路。”
白溪仰面躺着,正好可以看清楚整个棺盖,棺盖上刻着一个月亮图案的凹槽,与昨夜箬莲交给她的那枚秘银月亮一模一样。
她费力地掏出那枚月亮放进凹槽,没有任何反应。
“不对啊,严丝合缝,怎么没有反应?”白溪有些着急了,脑门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我试试。”褚昀说着,干脆利落地划破了手指,引了些血进到凹槽里,按住秘银月亮,使劲儿一拧。
先是“咣当”一声,棺材下沉到了某个地方,卡了一下后进入一个通道,滑行了半盏茶的时间,又听到“噗通”一声,随后是“哗哗”的流水声,像是掉进了河里。
褚昀侧着身,听着外头的响动。
白溪这会儿忽然觉出来,俩人的姿势很尴尬,不论谁稍微动一动,能都亲到对方的脸。
褚昀的呼吸很轻,温热的气息喷到她的脸上,她觉得很烫。
要说俩人也不是没有靠在一起过的时候,那时候谁也没觉得怎么样,怎么这会儿忽然觉得哪儿哪儿都别扭呢?
她看向褚昀,褚昀侧着头,全神贯注地看着她的身侧,眼中没什么波澜。
“别动。”褚昀见她微微侧身,手紧了紧,直接贴着她耳边说。
白溪像是被闪雷劈了一下,全身酥麻,偏偏他还没有自觉,又说道:“是血咒。”
“血咒”二字直接把白溪从一片旖旎中拽了出来,她下意识地回头看去,就在她右手边,确实有几个血色字符。
“血尸降。”白溪越往下看越心惊,“我现在开始怀疑,这琅嬛地宫的主人是姮仪还是旻。”
“姮仪。”褚昀说,“其实很多时候,死的比活的更有用。”
白溪看不清褚昀的脸色,但他的语气多少让她有些意外:“你是知道什么?”
“都是些片段。”褚昀紧紧扣住她的手指,“姮仪对旻假戏真做,旻死后,她就变成了旻。”
白溪呼吸一滞。
褚昀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在满是杀戮的土地上,唯一能拯救苍生的不会善良,而是实力。强大的,无人能及的实力。只有够强,才能选择要走的路是善还是恶。”
这就是现实,慈悲的心肠,雷霆的手段。
黑与白的界限并不十分分明,混沌的灰才是一切的主宰。
白溪正要说些什么,突然被褚昀捂住了嘴,就听到他用气声说:“嘘。听。”
白溪闭着眼,竖起耳朵,巨大的水浪声很快充斥着她的耳膜,她仔细分辨,水中有人声絮絮低语。
紧接着,她又听到了模糊不清的歌声。
这歌声她小时候听过,师父最爱哼唱的童谣。
就在这时,水流突变,汹涌的地下暗河里礁石嶙峋,秘银的棺材一路碰撞,顺流而下。
白溪和褚昀紧紧地抱在一起,很快就被磕得失去了意识。
下一瞬,秘银棺材加速,闯入一片浅滩。
同一时刻,北荒境内的月亮圣殿,那些曾经高高在上俯瞰众生的月神玉像笼罩在一束白光里,慢慢碎裂,坍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