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的男人。
“怎么会,你……”秦悦不敢置信地看着褚昀,似乎想用眼睛在他身上盯出一个洞。
白溪上前一步,挡在褚昀跟前,冷笑道:“死到临头,还有话说?”
秦悦看着褚昀,咧着嘴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下一刻,他撇下衰败的肉身,化作一团烟雾,消失在众人眼前。
“到底是魔修,手段层出不穷。”白溪看着秦悦留下的肉身,皱了皱眉,丢下一道火符,将尸身烧成了灰。
箬莲若有所思地看着褚昀,犹豫再三,将权杖对准了他。
白溪眼神中流露出一抹不耐,转身站到箬莲身前,伸手拨动权杖,对准自己,“您这是做什么?卸磨杀驴也没这么快吧。”
“你起开。”箬莲一脸严肃地说,“他是魔修。”
“他不是。”白溪面不改色地说,“即便他是,我也不会让您动他一根汗毛。”
“你这孩子怎么……他会害死你的!”箬莲急赤白脸地说,“你没看到他的魔气……”
“我说了他不是!”白溪打断她的话,大声地道,“他只是比较倒霉被附身了而已。”
顿了顿,她顺了口气,调低了调门说:“我心里有数,您还是操心点别的吧。”
箬莲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嘴角忍不住上挑的褚昀,冷声道:“你随便吧。”
说完,她转身进了院子。
白溪伸手拍了拍褚昀的胳膊,对他说:“老年人,思想比较顽固,日久见人心。”
褚昀笑了笑,并不说话。
白溪叹了口气,挽住他的胳膊:“说句话呗,别闷着。”
褚昀忽然轻笑一声,缓缓道:“我并不在乎别人的想法。如今有了自保的实力,就更不用在乎了。”
白溪听得心里难受,一阵憋气。
褚昀看着她,心里蓦地一软,柔声说道:“天色不早了,咱们先回去。你饿不饿?”
白溪摇头,想说不饿,谁料想肚子咕咕直叫。
她有些尴尬地笑了笑,说道:“回去弄点吃的,也不知道咱那小院有没有被波及。”
褚昀笑了笑,牵着她的手,往租住的院落走去。
他们这边岁月静好,箬莲那边忙得四脚朝天。
一直到黎明时分,箬莲才解开密道口的封印,同弟子一起清点伤亡人数。
这一战月亮湖损失惨重,只剩下二十一个弟子活了下来。
澄净的湖水也变成了墨色的毒汁,百年之内很难净化干净。
放眼望去,满目疮痍。
她欲哭无泪,却还必须假装镇定,一幅万事万物不放在心上的模样。
毕竟,她是月亮圣殿的祭祀,是这些孩子们的主心骨,她不能慌,更不能怕。
好在第二天一早,白溪给她送上了一份大礼——月亮圣殿的净化法阵。
“这法阵虽好,却不是我能掌握的。”箬莲苦笑道,“还得麻烦你来施行。”
白溪一笑,点头道:“这个简单,我一会儿把阵法摆好就是。”
稍微停顿了片刻,她又道:“昨日让那半面书生的魂魄跑了,难保他不会卷土重来,您可有应对之策?”
箬莲摇了摇头,低声道:“我想把那几个孩子托付给你,让你带回落音山。”
白溪吓了一跳,慌忙摆手说道:“这可使不得,我自己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真没法子养活孩子。更何况,我也不会养活孩子。”
箬莲不是不知道自己这番要求过分,可事到如今,也没有其他的办法,为了保住弟子的命,她只能豁出脸面,求白溪收留。
她刚一屈膝,白溪立刻站起来,一把拉住她的手臂,对她说道:“师父临终前曾让我为师门清理门户,昨夜一战,苏启必然会找我的麻烦,在我的身边,不比这里安全。”
箬莲一愣,白溪继续说道:“我知道个地方很安全,可以带你们过去。”
箬莲倏地抬眼,眼中有泪闪过,“当真?”
白溪点头,从怀里掏出了姮仪的耳坠,放到她的手里,“当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