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湖岭的瘴气是天然屏障,能保护白云城不受外敌入侵。”白溪说,“现任城主叫杨嫣,是位真正的奇女子。”
谈起杨嫣,白溪的语调都轻快了许多,言语间透露出一股惺惺相惜之意。
“道门中,有山、医、命、相、卜五术,杨嫣学的是医。”白溪说道,“她跟我岁数差不多,炼丹的技术可比我强太多了。”
“你也很厉害,不比别人差。”褚昀啧了一声,“姓杨,不会跟杨国师是亲戚吧?”
“杨臻是她表叔。”白溪说,“杨叔叔和杨臻的爷爷是同母异母的兄弟,一个嫡出,一个庶出。嫡出的这一脉继承了祖传的药王谷,庶出的就是杨臻这一脉,从药王谷弄走了不少绝学,出去自立门户。”
“药王谷的老谷主是个古道热肠的好人,收养了不少被抛弃的孩子。阿嫣的娘将这些孩子视如己出,养大了一些白眼狼的心。”
说到这儿,白溪眼中闪过一丝厌恶,“白云城是阿嫣舅舅家,她舅舅没孩子,就把她当做了继承人。现在白云城是真正的世外桃源,尤其是对女子而言,是乱世中唯一的庇护所。”
“既然如此,那徐婆婆也跟着一起去吧。”褚昀道,“你又本事自保,她可没有。”
“我也是这么想的。”白溪伸手到乾坤袋里,摸出了一只纸鸽子,“我给她去一封信,让她派人过来接。咱们得去趟长泽乡,抓紧时间把王守忠办了。”
褚昀点点头,白溪又是一阵头晕,眼前发花。
她侧着身躺回炕上,让褚昀帮忙写信,别在鸽子背上,直飞白云城。
一宿无话,第二天上午,白云城的回信到了褚昀手里。
白溪把徐婆婆叫到房中说了些什么,徐婆婆当天就收拾好东西,抱着孙女大妞的骨灰坛子,带着一干女孩,坐上了赶车人的牛车,往白云城而去。
白溪跟褚昀也收拾了一番,准备前往长泽乡云雾镇。
两人坐在纸驴上,只用了不到半日便到达了长泽乡。
长泽乡三面环山,一面临水,常年水汽弥漫,雾气腾腾。
云雾镇上人烟稀少,家家关门闭户,窗户和大门上都贴上了安宅的符箓。
白溪与褚昀对视一眼,心里都有些不好的预感。
俩人去了王守忠的城隍庙,里头没有半点香火气息,去土地庙,土地公也不见了踪迹。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白溪和褚昀只能先在镇子上寻找客栈住宿。
说来也是邪门,镇上唯一的客栈在半个月前被大火付之一炬,外地的旅客都不能在镇上住宿,只能连夜赶路。
街上冷清得要命,只有一个货郎走街串巷,卖着各种杂货。
褚昀叫住了他,挑了几样小玩意儿,又故意多给了几个大子儿,询问他这镇子发生了什么是,为何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货郎看在他出手大方的份上,发了些慈悲心肠,将他引到一条小巷里,告知了原委。
一个月前,镇子上搬来了一家人,这家人特比的有钱,也特别的奇怪。他们白里日足不出户,夜里在宅子前头点上两盏红灯,才开始一天的交际生活。
本来有钱人有些怪癖是可以理解的,可自打那家人搬来后,镇子上的怪事一件接着一件。
最开始,是小孩生病。
小孩子么,吃的不对付,或者被什么惊吓了,生病正常。
但是,一两个孩子生病正常,全镇孩子都生病,那就不正常了。
渐渐地,有孩子的家庭,那些大人身上也慢慢开始出现紫痕,出现溃烂的症状。
短短半个月,镇子上的人就死了大半。
那半个月里,家家户户的门前都挂起白幡。
人们悲痛之余,将仇恨转到了新搬来的一家身上——若不是他们搬来,镇上便不会出现这等惨事。
于是,愤怒的人们闯进了那户人家,想要讨个说法,要些赔偿。
人们闯进去的时候是白天,那户人家一个人影都没有,连丫鬟仆人都看不见。
宅子里安静得不正常,大伙儿心里打鼓,总觉得这地方邪气森森。
就在这时,城隍庙的庙祝振臂一呼,抢先进到了那家的正堂,在里面一通打砸。
大家的恐惧被暴力覆盖,也跟着进去,有抢东西的,有偷东西的,更有砸东西的。
没一会儿的功夫,好好的院子变成了一片废墟。
这么大的动静,那户人家的人还是没有露面。
庙祝撺掇着众人去后面的厢房闹,等大家闯进厢房,被一具具棺材吓得尖叫起来。
这时候,脑子清醒的都害怕了,往外面跑。那些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