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昀像是才看见白溪的手流了血,赶忙翻找东西为她止血。
“没事,小伤。”
白溪甩了甩手,化开一张灵水符冲了手掌,简单包扎了一下。
“那女鬼呢?跑了?”白溪问道。
褚昀脑子蒙了一下,一时没有应答。
“算了,肯定是去隐雾村了。”白溪说道,“我看到了她的记忆。”
这个害得云雾镇几乎绝户的女人叫珍娘,本身也是个可怜人。
她爹是个将军,为了守护城池百姓而牺牲。
本来按照当时的规定,他的抚恤金额不少,足以让寡妻小女舒舒服服的过完下半辈子。
然而贪官污吏横行,经过层层盘剥,到珍娘母亲手里的银钱,只剩下买下半亩薄田。
为了养活自己跟女儿,珍娘的母亲带着她改嫁到当地的一个暴发户家里给人做继室。
继父早年盗墓发家,心狠手辣。继兄长则表面斯文,实际是个禽兽不如的东西。
珍娘每每受委屈找母亲诉说,母亲只会叫她忍耐,不要忤逆继父,要听继兄长的话。
“随着珍娘渐渐长大,她那禽兽继兄长开始对她动手动脚,继父不但不制止儿子的兽行,反而说珍娘下贱,勾引他的好大儿,将珍娘暴打一顿。”白溪冷笑道,“珍娘的娘懦弱不堪,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女儿受冤屈,连哭都不敢哭一声。”
珍娘被打得厉害,在柴房躺了半个月才能下地,这期间,她那禽兽继兄长娶了个母夜叉的嫂子回来。这两口子可谓天作之合豺狼虎豹,而珍娘的日子也越发难过。
就在珍娘觉着命不久矣之际,她的继父将她卖到了隐雾村,给一个叫甄永强的老光棍做媳妇。
甄永强年逾五十,跟她的继父是把兄弟,俩人年轻的时候干过一段盗墓的买卖,发了一笔横财。
珍娘嫁过去后,郑永强并不是很满意这个畏畏缩缩的小媳妇,直到她怀孕生子后,那张晦气的棺材脸上才露出一丝笑意。
孩子出生后不久,郑永强就被村里的长老叫去,说是有个地方需要他探路。而这一去,人就再也没回来。
小媳妇珍娘成了漂亮小寡妇。
寡妇门前,是非太多。
“甄永强死后没多久,就有风言风语传来,说她是克夫的命,没有哪家的女人愿意和她走动。她带着儿子小宝独自过活,小宝就是她的命。”
“就因为年轻漂亮,会有些男人帮忙砍柴打水,村里有些人看不惯,就谣传说她是个草鬼婆,会下蛊咒人。但凡村里谁家出不好的事儿,就把脏水往她身上泼。村里龙婆的儿媳妇带着人去她家里打砸,混乱中,她的小宝不见了。”
小宝刚一岁多一点,丢了跟死了也没什么区别。
为了找到小宝,珍娘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整日里疯疯癫癫,神神叨叨。
“她曾来镇子上拜过城隍。”白溪说,“只是这里的城隍庙和人间的衙门口一样,没钱没权的别进去,进去了也没用,人家根本就不搭理。”
绝望下的珍娘,带着一根蓝布去村口的大榕树下上吊,就在这时候,她看到龙婆带着一群村民和一个婴儿鬼鬼祟祟的出了村子。
珍娘悄悄跟在那群人后面,就看到他们把婴儿放进了一个黑黢黢的山洞里。
那山洞远远看去,仿佛一个吃人的大嘴。
她在草丛里呆了很久,直到天快亮了,那群人都走了,也没看到一个人进到山洞把孩子抱出来。
她心里有些恐惧,可转念一想,她的小宝,是不是也被这群人给扔到里面了?
母爱战胜了恐惧,她壮着胆子,进了那个山洞。
“进去之后就断片儿了。”白溪一摊手,“她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死的,怎么变成的女煞……,王守忠对她和那个孩子做了什么,隐雾村里的秘密,只有去到那里,才能给我们答案。”
“去倒是能去。”褚昀抱着肩膀,沉声道,“就怕打草惊蛇。”
“所以不能走人间道。”白溪拿出一匹纸马,“咱们走得黄泉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