踹了进去。
这时,一阵钟声响起,随即,又听到了一阵铸铁碎裂掉落的声音。
白溪看到头戴野鸡毛的老太太被几个壮汉扶着往从一间瓦房里走出来,对褚昀点了点头。
两人带着隐身符,顺利地飘进了那间大瓦房。
房间里烟气缭绕,房梁上挂着三男两女,年岁都不大,跟待宰的年猪一样,手脚都被捆着,大头朝下,沥着血。
这些人刚刚死去,血液还是温和的。
白溪像是被当头浇了一盆子凉水,全身上下都冷,她狠狠地攥住了拳头,深吸一口气。
就这一口气,差点没把她呛吐了。
味道甜腻,非常熟悉,是人油混着妖血的味道。
“忍住。”褚昀在她耳边低语道,“等把罪魁祸首弄死,在收拾他们。”
白溪点点头,低声道:“好。”
正在这时,褚昀“嘘”了她一声,白溪立刻屏息凝神,全身紧绷。
片刻后,十几个壮年男子鱼贯而入,声势浩大的站成两排,而后,一男一女扶着这头戴野鸡毛的老太太走了进来。
老太太神叨叨地在供桌前手舞足蹈,就听到四面八方出现“沙沙”的声音。
白溪往褚昀怀里靠了靠,她能感觉到有成千上万的虫子朝这边爬来。
褚昀搂着她的肩膀,眼前突然出现一只吊着蛛丝的蜘蛛,他抬头一看,墙上密密麻麻的爬着各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虫子。
白溪手里扣了三张火符,准备随时把屋子给点了。
她倒也不是害怕虫子,而是膈应,膈应到看到就像弄死的地步。
褚昀轻轻按着她拿符纸的手,拍了拍,以示安慰。
白溪浑身难受,又不敢闭上眼,生怕错过什么重要的情节。
这时候,老太太手持匕首,将五个吊着的活人割了喉,他们的血顺着竹筒撒到了一个什么东西上,那东西还在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白溪瞪大眼睛,就看到银色的托盘上放着一个很小的神像,不仔细看很容易忽略。
从四面八方涌入的长虫们朝着神像爬去,其他小虫子能飞的也都飞了过去。
这时候,神像的嘴缓缓张开了,将这些虫子吸了进去。
白溪从没见过这般恶心的场面,恶心的同时又觉得大开眼界。
褚昀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眼神透露出一股难以言说的阴晦。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时间,虫子们渐渐消失在神像的嘴里,老太太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抹红光,对着神像拜了拜,转身说道:“去,把那不知死活的东西找出来,我要把它吊在溶蚀洞里!”
褚昀盯着那老太太看了许久,拽了拽白溪的袖口,将她拉出瓦房。
“那东西我从没见过。”白溪皱着眉头,“天衍阁的藏书里也没有。”
“先不管那个神像,你发现没,这里的门都没有门栓。”褚昀道,“只有刚刚咱们闯进去的破茅屋是有门栓的。还记得罗隐说,龙婆把他关了起来。”
白溪恍然道:“走,咱们去看看。”
两人又返回了最初的破败茅屋,一进去,两人都觉察出了异样。
“换位置了。”白溪嘴角一挑,看向褚昀,“果然邪门儿。”
褚昀撇撇嘴,一匕首插到门栓上,就听“砰”的一声,一幅缺了大腿的骨头架子从梁上掉了下来。
同一时刻,地面突然凹陷开裂,两人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双双掉落进了一个黑洞。
片刻之后,黑洞恢复原状,那具半拉身子的骨头架子和门栓也回到了原来的位置。
地面上,只有一把匕首静静的躺在那里,证明这里曾经有人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