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什么都帮不上。”
提到珍娘,白溪与褚昀对视一眼,心里都有些不是滋味。
队长继续说道:“过了几年,我们的尸骨被一股劲风卷到了这里,王将军出现了。”
那时候,王守忠已经做了很久的城隍爷,他的这些老部下明显感觉到,王将军变了。
“大人,到了。”队长停下脚步,一道石门已经近在眼前。
石门很是高大,上面刻着日月星辰的图案。
石门边上伫立着两个石柱,上面刻着巨蛇。
白溪绕着石门走了一圈,就看到右侧的门柱上,蛇头的脑门上凹进去一块。
她按下了凹进去的那块,石门发出一声闷响,缓缓打开。
里面的地方很大,堆着数不清的人骨,全都是残缺的那种。
除了散落在地上的,还有一些是吊着梁上的,跟之前桐阴寨里的罗长贵一样,扭曲成各种诡异的形状裹在白茧里。
正中央的地方,有个琉璃高台,上面浮动着幽幽的橙色光芒。
高台最上方,一个金色花盆里,放着一颗黑色的茧。
“你觉得那个东西是什么?”褚昀开口问道。
“我不知道。”白溪眉头紧蹙,“但用那么多条命祭祀出来的东西,绝不是好东西。”
“活体祭祀。”两人身后,队长的声音从远方飘来。
白溪心头一悸,就听到褚昀慢悠悠地说:“活体献祭,人就是活牲,还必须死于非命,才能怨气冲天。最好的办法就是……”
“亲自动手。”白溪接过他的话茬,微微一笑,“前辈,您又出来啦。”
褚昀笑眯眯地点头道:“过了这么多年还有人玩儿这一手,倒是真应了那句话。”
白溪不紧不慢地问道:“那句话?”
褚昀笑着道:“黄鼠狼下耗子,一窝不如一窝。”
话音刚落,白溪就觉眼前一黑,仿佛四周都蒙上了一层黑纱,死气沉沉。
又是一声巨响,琉璃高台上,那黑色的茧壳碎了,里头的东西终于露出了尊容。
那是张孩子的脸。
白溪很快就认出,这张脸的主人就是珍娘的儿子,小宝。
那东西的三角眼转了转,朝着褚昀游去。
“月影幽蛇,不伦不类。”褚昀淡淡说了一句,朝着那东西一抓,那东西刹那间化作一团黑气。
又是一声尖叫在褚昀腰间炸开。
褚昀脸上的温润沉静如瓷器般裂开,眼中露出一抹阴鸷,“放肆得过了!”
说罢,他从腰间的袋子中拿出一个白瓷瓶子,用力甩到了地上。
瓶子碎裂的瞬间,腾起一团黑雾,在半空中凝出珍娘的脸,咆哮一声,朝着褚昀咬去。
白溪趁机甩出一打符箓,将珍娘困在其中。
“杀!”珍娘呓语道,“杀光,你们。小宝,别怕,娘在……”
说着,她眼中血泪涌出,蜷缩在光影之下,像个绝望的饿殍。
褚昀脸上晦暗不明,他走到珍娘面前,柔声道:“你想杀谁呀?你继父一家子?还是村里那个妄图长生的小长虫?亦或是,你的亲爹,把你们母子害成这副模样的王守忠?”
“褚昀!”白溪叫了一声,带着几分恳求,“前辈,够了。”
褚昀没有醒来,在他身体里做主的依旧是那个来自无尽深渊的神。
珍娘初具人形的嘴唇上露出了几颗牙齿的形状,“咯咯”地打着颤。
白溪眼看着褚昀慢慢失去自我,不敢再等下去,朝着他的后颈就是一手刀。
褚昀偏过头,杀意凛然的黑雾已经将她包裹得严严实实。
白溪被黑雾束缚,想要强行挣脱。她刚有所动作,身体就像被千刀万剐了般的疼,眼中的泪水再也抑制不住,从眼角流了下去。
没过多久,她四肢渐渐无力,冷汗从皮肤的毛孔中渗出。
她似乎能听到外头的声音,又似乎什么都听不到。
到了这会儿,她才后悔自己平时用功太少,学的太慢,以至于碰到一个强悍的对手,只能束手无策。
她无奈地笑了笑,心想,死了也好,就去师父手下混口饭,他总不能不管。
这时,一只熟悉又温暖的手将她从黑暗中硬生生扯了出去。
隐约间,她看到了一束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