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灵药。”
“可怜我的珍儿,进了那洞穴便被蜘蛛咬死,等我赶过去,为时已晚。”王守忠低声说,“我不甘心,凭什么啊!真就是修桥补路眼瞎,杀人放火儿多!”
他的女儿,一生坎坷,心底善良,安分守己,从未因自己的苦楚而迁怒于他人,没有做过半点恶事,凭什么死得那么凄惨!
看着女儿即将消散的魂魄,他第一次后悔自己曾经的愚钝,也是第一次,他找到了陆晓山,求他帮忙。
陆晓山手里法宝不少,很快就将珍娘的魂魄拘到了桐阴寨的井里,炼制成女煞。
王守忠运用城隍神通,将桐阴寨搬到了城隍庙边上,引诱土地公做了女煞的第一个祭品。
为让女儿尽快化形,王守忠特意放恶鬼出来害人,以婴孩和其父母的魂魄给女儿“加餐”。又摇身一变,假作北边来的大巫,去隐雾村找龙婆献图,让她用一村孩童的性命为引,绘制回春阵法。
阵法将成之际,他来了个调虎离山,将外孙小宝的骨骸与蛇子结合,制成月影幽蛇,就等他破壳而出后,与他那做了女煞的母亲团聚。
只可惜,他苦心经营的一切因白溪和褚昀的到来而功亏一篑。
“我什么都没了。”他轻笑着说,“我的珍娘,我的小宝,没了,什么都没了……”
说着,他忽地低声笑了起来,胸口处涌出一片血红的祭文,森然道:“死吧!”
血色浓雾再次蔓延,褚昀甩袖化作一道冰墙,顷刻间便被这血雾腐蚀得不见,原处冒出一股难闻的黑烟。
白溪道:“有毒,小心!”
褚昀心知擒贼先擒王的道理,反手一巴掌朝着王守忠拍去。
王守忠被褚昀拍了个正着,趔趄着后退了十几步,吐了一口血。
他缓缓从地上爬起来,用袖子把脸擦干净,手指结了一个纷繁复杂的手印,嘴里念念有词。不多时,他的脸跟发面似的肿了起来,密集的虫子图腾爬到了眼角眉梢,眼中闪过一抹血红,身体像是吹了气的皮球,越涨越圆。
白溪紧握着手中的桃木剑,朝着王守忠刺了过去。
“巫郗!”王守忠仰天长啸,声音已经变成了虫子爬动的声音。
白溪的桃木剑刺在他的心口,就跟刺到虫子窝一样,毒虫铺天盖地顺着桃木剑朝她扑来。
她汗毛竖起了一片,对褚昀道:“他用了蛊神的献祭。”
蛊神的献祭是所有献祭中最恐怖的一种,一旦诅咒成功,施咒人就会被蛊虫彻底吞噬,无论是身体发肤,还是三魂七魄,都会荡然无存,彻底消散。
褚昀神色不变,脚下升起一阵暴虐的狂风,咆哮着朝王守忠卷了过去,打断他的咒语。
下一瞬,褚昀已经来到了他的跟前,五指陡然插进了他的头盖骨。
霎时间,他身上的毒虫化作锋刃锁链,将他的皮肉一层层的割开。
“你……”王守忠只吐出了一个字,喉咙便被锋刃割断。
他献祭没成功,蛊虫反噬,将他内府啃食殆尽,化作一堆灰色的粉末。
褚昀抬起手,嫌弃地甩了甩,飞身落到白溪身边。
白溪警觉地看着他。
褚昀神色尴尬,轻咳一声,道:“是我。”
白溪松了口气。
这时,天空响起阵阵惊雷,一场瓢泼大雨毫无预兆地落了下来,仿佛要将世间的污秽都荡涤干净。
褚昀看向白溪。
那双眼睛依旧清澈,透着慈悲。
“你觉得他……可惜吗?”褚昀问道。
白溪沉默了好半天,才缓缓说道:“可惜。”
可惜曾经的王将军,可惜当初的王城隍。
丧心病狂的王守忠?
死有余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