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出来了。
褚昀捏了捏白溪的手,微微摇了摇头。
“我自嫁到王家后,恪守妇道,孝顺公婆,和睦邻里,没有做过任何不守规矩的事情。与他虽算不上鹣鲽情深,也是夫妻相和。”芊草看着众人抬起棺椁,朝着乱葬岗而去,讥诮道,“想不到,他竟是这般狠心,看着他们谋害我的性命,连孩子也……”
“他们都死了吗?”白溪见缝插针的问道,“就像何老三一样,把他们都杀了。”
“杀了?”芊草摇了摇头,脑袋掉下一半,她抬手把头摆正,继续说道,“没都杀了,害我的人我看见了,害我孩子的人我也知道,我只杀这些。剩下那些看热闹的,我就让他们大病一场,有命的自然就能活,没命的,也算不到我头上。”
“何老三,罪不至死吧。”白溪试探性地问了问。
“他该死。”芊草的眼中闪过一抹红光,“装我孩儿们的箱子就是他做的!”
这件事赵氏没说!
“我给过他机会让他将功补过,是他自作聪明,拿了我的钱财给自己家消灾,我又岂能容他。”说到这里,她抬起手,黢黑的手指上满是血色,“你们瞧,这些畜生做了什么。”
白溪和褚昀顺着她的指引一看,就见村里的几个青壮年趁着夜色,将刚刚下葬的芊草棺木刨了出来。
他们撬开盖子,一拥而上,抢夺芊草的陪葬,还有那变态的,在女尸身上乱摸。
就在这时,天上飘过一抹红色的云彩,芊草猛地睁开眼睛,从棺材里坐了起来。
胆小的已经吓尿了,哭爹喊娘的往山下爬,胆子大的,还以为芊草没死,要把她按在地上做露水夫妻。
芊草手上的指甲暴涨,被挖去眼珠子的眼眶里亮起了绿油油的光。
电光石火间,几个作恶的青年死于非命。
“你们说,这些畜生是不是该杀?”
白溪沉默不语,褚昀倒是点了点头,直截了当地说:“杀得好。”
芊草的目光转到褚昀身上,又问:“我该不该报复他们?”
褚昀依旧点头:“当然。”
芊草笑了笑,带着两人回到了王家集。
王家屋后的杨树上,吊着一个死去的女人。
王家人爬上去将死人放下来,才看清楚,这个女人是王老太太的女儿,给芊草喂泄力气药的王家姑奶奶。
王发财崩溃了,双手抱着头,嘴里念念叨叨,仿佛是叫着芊草的名字。
芊草很享受的看着他痛哭流涕的样子,眼中闪过一抹报复的快感。
她并不着急杀王发财,她要夜夜折磨他,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只有这样,才能平息她的怨怒。
突然,王发财像是想起来什么,连滚带爬的朝着祠堂跑去。
芊草甩着袖子,一道阴风卷住他的小腿,将他拖了出来。
就在王发财尖叫着求饶的时候,另一个方向也传来了惨叫。
白溪和褚昀看去,就见屋子前头的大水缸里,有只白色的人手浮了上来。
王家人将水缸掀翻,从里面倒出了接生婆的尸体。
接生婆的胸口上插着一把剪刀,嘴巴张得老大,被塞进去了一个黑乎乎的东西。
王家人壮着胆子上前看了一眼,忽然一阵阴风刮过,男男女女顿时东倒西歪,许久无法站起。
这时候,后院的祠堂里,供奉着祖先牌位的桌子裂了几道缝隙,溢出丝丝黑气。
王老太太最心肝的小儿子元宝仰面躺在了祠堂的门槛上,脑门被精铁的门锁戳破了一个洞,红色掺着白色的液体将门槛又染了一遍颜色。
王老太太扑到小儿子身上时,他还有些热乎气,应该是刚死不久。
可王发财信誓旦旦的说,他刚刚被阴风阻拦的时候,祠堂里外一个人影都没有。
白溪看向芊草。
芊草盯着王发财。
褚昀冷声说道:“他在撒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