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褚昀了然道:“早去早回。”
白溪摆摆手,提着灯笼飘到河上,引着众鬼踏上漫漫黄泉路。
半路上,她看到几个孤魂野鬼正缠着一个青衣公子,那公子容貌甚是俊美,眼眸漆黑如玉,哪怕被众鬼缠身,也不卑不亢,看不到丝毫狼狈。
白溪甩了甩手腕上的勾魂锁链,孤魂野鬼立刻作鸟兽散。
青衣男子看向白溪,对她颔首示意。
白溪赶着送阴魂上路,没工夫搭理他,从他面前走过。
奇了怪了。她想,这人身上没有死气,分明是生魂,谁又喝多了把生魂给勾来了?
白溪不禁回头多看了两眼,疑惑对方怎么一点不怕,估计也是个吃阴间饭的?
这时候,对面走来一个阴差,白溪瞥了一眼,顿时乐了,“哥,这儿。”
白无常听到熟悉的声音,停下脚步,“大忙人,怎么有空亲自送人过来?”
白溪笑着道:“这不是得了空过来瞅瞅么。这些日子忙吗?”
白无常叹了口气,低声道:“何止忙。你想着回去给我烧点金山银山,我有急用。”
白溪点点头,指着身后的众鬼,“帮我送进去。我回去给你弄金山银山。”
白无常举起哭丧棒,指挥着众鬼往幽都城里走去,“行了,你赶紧回去。”
白溪总觉得白无常今天有点不对劲,往常见了她且嚼舌根子,今天竟然这么干脆利落,颇有几分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味。
能有什么事瞒着她?
白溪皱着眉头,原路返回。
路过那青衣男人的时候,她停下了脚步。
这男人看着眼熟,不只是不是错觉,她总觉得这双眼睛在哪里看见过一样,忍不住搭话道:“朋友,需要帮忙吗?”
殷乘风抬眼看向说话的阴差,有些意外。
“你能带我离开这里吗?我是睡梦中来到这里,不知道回去的路。”
白溪踟蹰片刻,从怀里拿出一张白纸,叠了几下,变作一匹白色骏马,“行吧,相逢即是缘,送你一程。”
殷乘风没动,眼中带着三分警惕。
白溪看他不动,且眼神微微闪烁,就知道眼前生魂并不相信自己。
她将心比心,觉得自己要是在睡梦中被谁弄到一个黑漆漆的鬼地方,然后跑出来个人说能帮自己,自己也不会相信。
倒不是说不相信这世上还有好人,而是不信自己的狗屎运气,能逆天到遇见一个助人为乐的好人。
“你别怕。”白溪劝道,“我没别的意思,你要是觉得不妥就算了,我去叫人……同僚送你回去。”
殷乘风盯着白溪的眼睛看了许久,始终没有看到半点恶意与算计。
“不必麻烦。”他翻身骑上白马,对她说道:“在下殷……”
“别说。”白溪没等他说完,就严肃地阻止了他的话,“萍水相逢,用不着互通姓名。就是回了人间,自己的名字和生辰,也尽量不要告诉任何人。”
殷乘风闻言,眼神变得温和了许多,抱拳道,“多谢恩人。”
白溪笑着道:“举手之劳而已,不必言谢。你坐好了,千万不要回头。”
说着,她在马背上轻轻一拍,白马便狂奔起来,不一会儿便消失在黑暗中。
白溪阖上眼,手中掐诀,一阵阴风过后,回到了白水镇城隍外。
芊草正等在城隍庙外。
见白溪回来,俯身便拜。
白溪被她吓了一跳,稍稍侧过身,避开它的大礼,轻声说道:“你的孩子已经入了阴司,不日便可转世投胎。”
芊草眼中流下两行血泪,说道:“您与褚公子的大恩大德,小女子无以为报。”
只是她罪孽深重,早就没了下辈子,也不知该如何报答两位恩人。
正在伤心时,她忽然想起了件要紧的事,赶在天亮前告诉给白溪。
“那日我去牛家,听见那姓牛的说,京中大人物要找阴时阴月出生的极阴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