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落音山,白溪在褚昀的臭脸下不得已休息了一天,第二天就开始加固后山封印。
“每块石头都有符咒,得重新篆刻。”白溪一边说,一边专心手里的活计,“你不让我动那玉璜,就自己去天衍阁查,别忘了把结果告诉我。”
褚昀心不在焉,整个人飘忽忽地去了天衍阁,才进去,他眼神就变了。
径直来到第五层,他掏出玉璜,按在最后一排书架上的花纹处,不一会儿,书架往两边一分,一个小山洞显了出来。
弯着腰进入洞口,就看到里面放着一摞黑色的书籍,上面还贴着一堆封印。
他走过去,迅捷地抽出其中一本,挤了滴血滴在书上。
血融进封皮,书页自动开启,他扫了几眼,“啪”地一下合上了书。
缓缓转过身,一个人影凭空出现在他身后。
“是你。”那人影晃神了片刻,忽然大笑了起来,“你竟然出来了!”
褚昀歪着头,看着对方的眼神毫无波澜。
“近水楼台,你该去血池里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褚昀脸上露出一个虚假的笑容,淡漠地道:“然后便宜你?”
“你和我有什么区别?”人影打量着他,“莫非真把自己当人了?”
褚昀冷冷一笑,语气恶劣地说道:“你配吗?一个彻头彻尾的蠢货,早该舍弃的东西。”
人影缓缓挪到他前面,学着他的样子道:“你舍不掉我,就像我杀不死你一样。不如合作,互惠双赢。”
褚昀皱着眉头,抬手就是一道火符,火符化作一团大火球,朝着人影扑去。
人影顿时化作几道黑烟,将褚昀从头到脚包裹其中。
褚昀微微一笑,全身撒发着浓重的黑气,反而要将黑烟吞噬。
眨眼的功夫,黑烟消散,化作一道残影。
褚昀盯着它,冷声道:“记住了,谁是主,谁是从。”
人影森然说道:“你就不怕重蹈覆辙?”
褚昀不轻不重地说:“轮不到你来教训。”
说着,手一挥,一道黑雾裹挟着雷电朝人影劈了过去……
天衍阁里的刀光剑影丝毫不影响白溪摸鱼的快乐心情。
竹楼前,一个中年男人抱着个小男孩跟在一只大胖狐狸身后,正小心翼翼地打量着白溪。
这时候,胖狐狸扭着没什么存在感的脖子,用一个中年男人略显油腻的声音说道,“七姑娘,这小子叫慕容庆,爷爷曾经救过我一次,他们家小子出了点事儿,求您叫个魂儿。”
白溪看向中年男人。
慕容庆抱着孩子跪了下来,就要给白溪磕头,被她伸手拦住。
“起来吧,进去说。”
冲着狐狸点了点头,她带着一大一小进了小楼。
男孩也就五岁左右,脑门滚烫,两颊浮肿,身上通红,不停地发抖。
她翻开男孩眼皮,就见这孩子的瞳孔被乳白色的丝线慢慢吞噬。
白溪眉头一皱,问道:“这是中了蛊,他干什么去了?”
慕容庆听说儿子中了蛊,吓得不知所措,想了半天也想不起儿子去哪里惹来这等祸事。
“别着急,慢慢想。”白溪起身,给他倒了一杯热水,“什么时候发觉不对的?”
慕容庆喝了口水,脑子稍微清楚了些,便道:“是这个月初二。”
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长叹一声,将事情缘由缓缓道来。
就在上个月,慕容庆嫁到京中的妹妹生了孩子,他带着媳妇儿子去京城看望妹妹,中途给刚出生的小外甥打了一个纯金的长命锁。
到了京城,就见妹妹一身的憔悴,抱着小外甥住到了外头租的房子,而妹夫一直没有露面。慕容庆大怒,就要去找妹夫理论,被妹妹拦下,说起了自家宅子闹鬼的事情。
“也怪我,当时听她说的时候根本就没往心里去。”慕容庆一想起来当初妹妹跟他说的事,就后悔万分,“我那个妹夫,是笙合班的班主,他们家的戏园子就开在桐花巷里。”
桐花巷是京中有名的官街,里面住的都是官宦人家,这些清贵家的女眷们轻易不出门,出门不远行,想要走动交际,就只去笙合班的戏园子。
就在不久之前,一位大人的老娘过寿,特意请了笙合班一干小戏子去家里唱堂会。
“谁也没想到,那天竟然出事了。”慕容庆说,“我那妹夫命大,那天闹肚子没去,早早就睡下了,第二天被衙役堵了门才知道,去唱戏的人全都死了,一个不剩。”
这事儿把他妹夫吓得够呛,他妹妹也十分后怕。
两口子还在商量怎么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