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继续说道:“过了不久,那恶毒的继室便找到了一户人家,将罗氏女嫁了过去。”
这户人家的儿子得了痨病,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罗氏女刚刚过门,人就咽了气。
那户人家可不是什么良善之家,罗氏女被认为是害死他家长子的罪魁祸首,受尽了折磨,整个人疯疯癫癫的。再后来,罗氏女便死了,没人知道她是怎么死的,也没人在乎她是怎么死的。等到了七月十四那天夜里,有人看到了她在宅子里游荡。
那天夜里,大夫人的卧房传出一声惨叫,紧接着就是求饶的声音,她不停地磕头,谁劝打谁,丫鬟们慌忙去找老爷,就看到三姨娘古古怪怪的花园唱戏,老爷则木木呆呆的坐在那里,任谁叫也不答应。有那胆大的过去推了一下,老爷直愣愣地倒在地上,已经气绝多时。
大夫人的小儿子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去了罗氏女住的院子磕头求饶,嘴里将自己怎么算计大哥的事儿都说了一遍,不一会儿,就被什么东西绊倒,摔进了半人高的荷花池。
那天夜里,罗氏女的婆家闹了个鸡飞狗跳,到处都是叫骂声,到处都是求饶声。
作恶的分明报应,为善的死里逃生。
到了后半夜,就轮到了罗家。罗家的那个继室也不知是看到了什么,吓得把屋子里的镜子全砸了,一把扯过罗老爷的领子痛骂他恶毒心肠,害死了姑娘。罗老爷也不是个善茬子,他一巴掌打在疑似中邪的妻子脸上,又啐了口吐沫喷到她脸上,大骂她水性杨花,不知廉耻。
继室先是一愣,随即反应了过来,叉着腰同罗老爷对骂。
这两人原本只是演戏,甭管罗氏女是不是真的回来了,总归让她出口气才能保家宅安宁。可谁知这俩豺狼虎豹互相揭短,竟然假戏真做,火气上头,拳脚相加。
不多时,屋里再也没传出声息。住在东西厢房的少爷小姐听着不对,就往正院里赶去。
姐姐先进的门,不知是不是受了刺激,目光呆滞的走了出来。
弟弟见姐姐脸色不对,就上前询问,被姐姐拔下银簪扎了过来。
弟弟虽然年纪小,却比姐姐有力气多了,两人扭作一团,不久便双双倒在地上,带血的银簪也被弟弟用尽最后的力气扔到了门槛边上。
等到第二天早上,曾经喧嚣吵闹的宅院,只剩下一地死不瞑目的尸首。
罗家二房的长子得了消息赶来,在宅子里住了一宿,回家就生了一场大病,差点也跟着去了。罗家二房的大爷见儿子去了半天命,立刻歇了搬进城里的心,想着将宅子赶紧出手,能拿回些银钱也是好的。
“可出了这样的事情,罗家的宅子成了凶宅,罗家二房的大爷想卖都卖不出去,实在没辙了,就只能贱卖给罗家的乡下亲戚。说来也巧,这亲戚也是个木匠,还学过几年的鲁班书,他几经探访,终于找到了罗氏女的埋骨之地,将她的骸骨带出来一些,埋在了罗家的地基下面,做了场法事安定冤魂。”
祝裕才一拍惊堂醒目,“这正是,善恶到头终有报,只争来早与来迟。”
白溪拍了拍巴掌,叫了声好,亲自给祝裕才倒了杯温水,“您歇会儿,喝口水。”
褚昀捏着瓜子,含笑问道:“老先生这故事说得真好,若是能写出来就更好了。”
祝裕才朝着两人拱了拱手,说道:“这故事是老朽编的,不过确有个罗氏女含冤而死。”
不同于故事中善恶到头终有报的结局,现实中惨死的罗姑娘,到现在也没有人给她伸冤,更没有人帮她报仇,可怜的她,就连自己的尸骨都无法保住。
叶雪听得心酸,问道:“那位罗姑娘,到底是怎么死的?”
祝裕才叹了口气,幽幽地说:“被折磨死的。罗家那姑娘和我们家绒花是发小,俩孩子一起长大,头年他爹把她卖给隔壁镇子的痨病鬼,换了十两银子给他那瘸儿子娶媳妇。立秋那天,绒花碰见了卖猪头肉的牛大,才知道秋莲走了四个多月了……她过门没几天那个痨病鬼就死了,婆家非说她是扫把星害死了儿子,就磋磨她,没多久,就把人给磋磨没了。”
他端着水杯,摇头叹息道:“绒花跟秋莲好,知道这事儿不自在了好久,她心里难受,想着去祭拜一下,牛大支吾了半天,才说那家子把秋莲扔到了山坳乱葬岗了。”
“秋莲那孩子命苦,死了都不安生。”祝裕才脸上显出一丝悲苦,轻轻摩挲了一下自己的醒目,“绒花跟我说,秋莲她爹捡了她的骨头,去做镜子,听说卖得可好了。”
叶雪心里打了个突突,不由自主地看向镜子。
“我听人说过,鲁班书上记载了一些歪门邪道的东西,什么床前三尺空之类的……用好了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