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花叶附近。
“极乐花。”白溪两眼直勾勾的盯着红花,“退后!”
“极乐花,传中只是黑森林中生长,以吸食血肉为生。”褚昀一把扯过白溪,“先回去。”
“极乐花以血食为养分,花枝花蔓有剧毒,不能把这东西留在人间。”白溪正色道,“你先出去。”
“我知道。这个山坳都不能留,咱们先出去再说。”褚昀抓着她的手腕,愣是将她拖出了山洞,“这东西是有人特意养在这里的……”
正说着,沉重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
两人对视一眼,拿出隐身符贴在了身上。
来人是个中年男人,一脸的苦相,身上背着一个半人高的背篓,在山洞口又是磕头又是跪拜,倒腾了一溜够,开始捡蓝灰色的骨头往篓子扔。
白溪指了指背篓上面的罗氏印记,“罗家的。”
褚昀点了点头,“跟上去。”
白溪和褚昀跟在中年男人身后回到了罗府。
罗府的庭院里有一处幽僻的角落,角落里有一扇暗门。
没有人知道这扇暗门通向何处,也没有人知道这扇门后住着什么人。曾经窥视这里,想要踏足禁区之人,已经变成一具具干尸,丢去了乱葬岗。
一脸愁苦的男人佝偻着背,做贼似的从自家后门溜进去,直奔角落里的暗门。
他曲着手指,在暗门上轻轻敲了三下,拔下头上的木簪,嵌入花瓶下的暗格。
等了半盏茶的时间,暗门开了一道仅容一人侧身的缝隙。
白溪跟在男人身后走了进去。
门后面是个幽静的院落,院子里栽种着一圈奇花异草,散发着淡淡的草木香气。一株高大柏树下,吊着一个琉璃做的秋千,姿容绝艳的少女正坐在上面,含羞带笑。
“累不累?”女子的声音中带着几分心疼。
“不累。”男人将背篓从背上取下,“月来客栈的瘸子老板亲自出马,来者不善。”
“那又如何,不过蝼蚁而已。”女子微笑着说,“你不用放在心上。”
“绾夫人交代的事情没有完成前,别掉以轻心。”男人道,“必要时候,把罗三奎他们推出去。”
“罗三奎是你亲爹,你舍得?”女子眉眼弯弯,说的话却让人不寒而栗。
男人脸上的苦相渐渐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冷森森的杀意。
“他伙同那贱人害死了秋莲,我若不先下手,迟早也会被他害死。”
“你如今这张脸真难看。”女子从秋千上跳下来,“你师父也是狠心,把你的脸都撕了。”
纤细的手指拂上他的脸颊,“悠着点,他们虽然活不久,也没必要吸得那么狠,若是惹来了狠角色,反而不美。”
男人神情僵硬,咬着牙说:“我心里有数。”
女子眉头一挑:“你心里有数就好。赶紧把这些东西捣碎,城西那边的铺子已经准备好了,就等这批货过去。师尊可是说了,那宝贝的养料宁多勿少,可不敢出半点差池。”
男人点点头,压低了声音说:“你还记得红鸾吗?”
女子脸色微变:“她不是在知府家做小夫人么?”
男人说:“她死了。”
女子沉默了片刻,说:“死了便死了吧,不过是一枚棋子。东西送出去了吗?”
男人摇头。
女子差点背过气去,“你怎么不早说?”
男人说:“我也是这些日子才打听到的。”
女子冷笑了一声,转身道:“那个瘸子,还有他媳妇,你找个时间办了。”
男人犹豫了片刻,问道:“你能保证你师妹他男人上位?”
“你什么意思?”女子笑嘻嘻地看着他,笑意未达眼底。
男人敷衍着道:“没什么意思,就是怕耽误了绾夫人交代的事。”
女子盯着男人看了许久,冷声道:“做好你自己的事情就可以了。”
男人见她转身要走,说道:“你忘了东西。”
女子转过身,就见男人手里有一团生纸。
她拿过来,展开看了看,随后撕成几块,塞进了嘴里。
褚昀被白溪拉着出了罗府,半天才醒过神来。
“你想到了谁?”
“绾夫人是个什么组织?”
两人异口同声问道。
“铁头朱平福”
“桃花门卢小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