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来了。”
褚昀走到她身边,小声问道:“极乐花?”
白溪点头,她环视了破庙一圈,问叶雪:“这地方安全吗?”
叶雪低声道:“暂时安全,今日入夜就不一定了。”
白溪轻轻叹了口气,说道:“你们两个出去,为我护法。”
褚昀点点头,安抚地蹭了蹭她的手,“尽力而为。”
说着,给叶雪使了个眼色,翻身跃上了房顶。
叶雪深深地看了丈夫一眼,对着白溪拱了拱手,一个鹞子翻身,来到褚昀身边。
白溪在地上画着祛病除厄的法阵,升起了灵蕴。
叶雪看着下面星星点点的金色光芒,终于松了口气,腿一软,差点没从房顶上滑下去。
褚昀抱着胳膊冷眼看着,没有丁点上去帮忙的意思。
叶雪额头上满是冷汗,嘴唇发紫,眼睛里浮起大片血丝。
褚昀漠然地看着她:“朱福平是你杀的。”
“是。”叶雪咬牙切齿地说,“他该死!”
“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怀疑他的?”褚昀问道。
“我从未怀疑过他。”叶雪厉声道,“他是白阳结拜兄弟,也是一起同生死共患难的兄弟!我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变成这样,他杀了我们的兄弟,老八他媳妇和肚子里的孩子,一共十八条人命……”
她越说越激动,只能暂且抿住嘴唇,平复情绪。
褚昀意味深长地问:“朱福平的夫人你认识吗?”
叶雪一愣,想了想,说道:“听说过,他成亲那天见过一面。”
说到这儿,她似乎想到了什么,若有所思地说:“白阳之前从家里拿了两千两银子给朱福平,说是江湖救急,后来朱福平就娶了个漂亮媳妇……”
她心头微跳,深吸了一口气:“我记得那时候京中万花楼有个青倌色艺双绝,朱福平对她一见钟情如痴如醉,这两千两银子是给她赎身的!”
褚昀颇为无语:“你就想到了这个?”
叶雪茫然道:“他夫人即便是青楼出身,嫁人之后安分守己好好过日子,也没什么……”
话没说完,她就已经知道自己犯下了一个天大的错误。
“那个女人是……细作?”叶雪眯起眼睛,揉着额头,“我竟没想到!”
褚昀见她脸色苍白,毫无血色,从荷包里拿出一瓶自己炼制的归元丹扔给她,“吃了。”
叶雪毫不犹豫地将归元丹放进嘴里嚼了起来。
褚昀问:“朱福平什么时候动的手?”
叶雪把最后一口归元丹咽下去,双眉绞在一起,语气阴沉得滴出水来:“晚饭后。”
自打朱福平成了亲,他跟客栈这边就不像从前一样走动了。
朱福平不善经营,生活拮据,白阳时不时的借着各种机会给他送些银子过去。
朱福平也曾想去镖局帮忙,又放不下身边的娇妻,偏偏自尊心特别的强,总是一幅清高的模样,很不招人待见。
感受到朱福平的变化,白阳没有多想,只是以为他想要过清闲的日子,于是多次嘱咐手下兄弟,没有大事不要惊动他。既然隐退,就没必要再操心这些麻烦的俗务。
白阳觉得是好意,朱福平感受到的是排挤。
“我想,那个时候,他就已经动了杀念。”叶雪后知后觉地说,“他送过来的香烛……”
早些日子,朱福平曾特意送了他夫人亲手做的香烛,说是有安神凝心之效,还特意嘱咐白阳同她沐浴时使用,效果更好。
然而那段日子,她正因为铜镜之事发愁,白阳也为了此事东奔西跑,根本就没来得及使用那东西。
现在想想,不由得一身冷汗,后怕连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