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转身进了后院。
李姑娘是第一次过来,看什么都好奇,看什么都喜欢。
陶夫人心里有事,不妨碍她对李姑娘的体贴,见她看上了一对绞花镯子,便走过去,直接戴在了她的腕间。
“嫂嫂,这太贵重了,还是不要……”李姑娘是真的喜欢这对镯子,可手里又没那么多银子,只好表现得欲迎还拒,待看陶夫人如何。
陶夫人心里十分不待见李姑娘骨子里的猥琐小家子气,面上依旧语笑嫣然,夸赞道:“姑娘这双手是真的美,也就这对镯子才能勉强能配得上姑娘通身的气派。不过镯子有了,还得看看簪环,配上好衣服好鞋才行。”
正说着,门口进来了一个青衣公子,只看了一眼,陶夫人白皙的脸蛋变得惨白,手指也在轻轻打颤。
这时候刘掌柜也出来了,见到这位公子,脸色也一下子变得煞白。
李姑娘没看到小嫂子和刘掌柜的失态。
从青衣公子进来那刻,她的眼睛就没有离开那位公子的脸庞。
等那公子的目光转过来时,她苍白的脸上掠过一抹红晕,清秀的柳叶眉微微一蹙,显得弱质纤纤,楚楚可怜。
陶夫人很快调整了状态,看向李姑娘的时候,暗暗叹息了一声。
傻丫头,你知道对面的是谁吗?那是比鬼神更可怕的存在。
“公子,您看看什么?”刘掌柜小心翼翼地问,“我们店里新来的胭脂水粉,珠宝首饰……”
没等她说完,青衣公子背着手说,“装几匣子好东西,我要送人。”
李姑娘痴痴地望着男子的背影,默默地扒下了手腕上的玉镯。
“嫂子,咱们先回去吧。”她轻声说道,“得空再来。”
陶夫人心里打颤,面上还得笑得花枝乱颤,她拉了拉身侧的李姑娘,对刘掌柜说道,“掌柜的,这对镯子给我要了,还有那对玻璃耳铛,等你们家的珍珠项链过来,再挑一条最漂亮的送到李家。”
“得嘞。”刘掌柜痛快的答应着,让伙计把耳铛和镯子包好,送上李府的马车。
李姑娘坐上马车,轻轻扯了扯陶夫人的袖子。
“嫂子,我原以为表哥就是难得的良人,却不知……”
陶夫人回过神,吓得一个激灵。
“我的好姑娘,这话可不能说。”陶夫人身子有些发冷,“你可是和知县大人定了亲的。”
“我知道。”李姑娘垂下头,露出雪白的脖颈,“我只是……不甘心。”
陶夫人深深看了她一眼,什么都没说。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李姑娘靠在车壁上,眼前全身那青衣公子的影子。
青衣公子苏启此刻正悠哉的坐在镜花缘的后院,呼噜这一只大黄狗的脑袋,冷漠地看着眼前半人半树藤的怪物在地上翻滚。
曾经叱咤风云的半面书生如今活得连条狗都不如,即便被树藤撕咬反噬,也不敢发出一星半点的嚎叫,生怕招来苏启不快,又是一顿折磨。
“我给过你机会。”苏启说,“也告诉过你,不要动她。”
秦悦努力抬起头,可怜兮兮地说:“尊上,我没动白溪,我就是看不惯卢小乔那贱人卖乖,想着给她一个教训,谁想到竟坏了您的大事……”
苏启没搭理他,伸手摸了摸不知什么时候进来的黑猫。
秦悦朝着苏启爬过去:“尊上,再给属下一个机会,属下一定将功补过,将白溪给……”
苏启伸出手,掐住了他尚且没被树藤侵蚀的脖子,将他拎起。
秦悦肿得跟馒头似的脸庞泛起黑紫,四肢扭曲,眼中满是哀求。
苏启就这么看着他,眼看着他已经没了气息,才倏地松手,掏出手帕擦了擦手掌。
秦悦死里逃生,眼中恨意一闪而过。
“我最讨厌自作聪明的蠢货。”
苏启抬起靴子,压在了秦悦的脸上。
秦悦绯红的眼中带出一抹血气,他嘶哑着说:“属下知道错了,再也不敢了……”
同一时刻,他在心中暗暗发誓:苏启,早晚有一天,你要死在老子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