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过了一波波的暗算,终于忍到了第八个月。
俗话说,七活八不活,能不能安然把孩子生下来,就要看这个月了。
白溪心里不安,总觉得有大事发生。
苏图派人送来了几箱珠宝,托王后梅格分配给有名分的妃子。
周玲大着肚子去了王后的帐篷,回来之后肚子就开始剧痛,鲜血顺着裤腿流了下来。
贴身的丫鬟秀禾给她灌了一碗安胎药,才将血稍稍止住。
“秀禾,我的日子怕是到头了。”周玲出神地说,“我走之后,你们……”
“殿下。”秀禾轻轻捂住周玲的嘴,“殿下不要说丧气话,日子还在后头呢。”
“后头?”周玲嘴角露出一个讥讽的微笑,“一尸两命,哪里还有以后?”
“殿下。”秀禾犹豫了片刻,终于还是附在周玲耳边说道,“我听小安说,崇明殿下头有条密道,通往圣坛……只是那地方戒备森严,不好进去。”
周玲目光灼灼,轻声道:“你有办法送我进去,对吗?”
秀禾目光躲闪,低着头讷讷道:“只有五分的把握。”
“秀禾,你跟随我多久了?”周玲问道。
秀禾眉头微微一皱,抬头看向周玲,“有四年了。”
“你会害我吗?”周玲又问。
“我宁可自己死,也不会伤害殿下分毫。”秀禾言之凿凿。
周玲眼神慢慢变得深邃,轻声问道:“那你总该告诉我,你是谁的人。”
秀禾一愣,咬着后槽牙说道:“属下是暗卫十一,奉陛下命令保护殿下安全。”
周玲一听她是暗卫,眼泪就流了下来,“你是哥哥派来的。”
“是。”秀禾说,“除了属下,还有小安,也是暗卫,负责探查消息。”
“小安……”周玲脸上看不出喜怒,“圣坛,是你的意思,还是我哥哥的意思。”
秀禾眼中满是惶恐,半晌才缓缓说道:“是陛下。”
“原来如此。”周玲眼神中的恐惧渐渐消散,重新变得清明起来,“我去。”
“殿下。”秀禾按住周玲的手,轻声道,“圣坛虽古怪,却也又大用。大王之所以战无不胜,皆因圣坛上的供奉。”
周玲捂着肚子,眼中微光流转,“这群人铁了心要我的命,我若是不还以颜色,只怕更没有以后了。怎么着都是个死,不如拼一拼,或许还能有条活路。”
“明天傍晚,找个机会,送我进去。”周玲脸上露出三分悲怆来,“我和肚子里的孩子能不能活下来,就靠你了。”
“属下就是死,也会保护殿下。”秀禾说着,转身离去。
白溪紧皱眉头,下一个瞬间,她被带进了一个幽深封闭的空间。
眼前是个极其气派祭坛,祭坛上面供奉着艾肯的神像。
白溪缓缓伸出手,轻轻碰触了那个神像一下,霎时间,她的心口一阵闷痛,眼前闪过几个画面,速度太快,她抓不住,看不清,只觉得眼睛生疼,眼泪不自觉地往下流。
这是怎么了?白溪揉着眼睛,莫名其妙的悲伤压得她喘不过气起来。
过了一会儿,耳边传来一阵慌乱的脚步声,大着肚子的周玲从远处跌跌撞撞地跑来。
她的身后,是一大片绿油油的叶子,这些东西就跟长了眼睛一样,将她四肢缠住,拖到了祭坛之上。
周玲发起一声尖叫。
白溪被吓得一激灵,眼前一花,竟看到祭坛上不知何时多了一口熟悉的青铜鼎。
那鼎口被密密麻麻的绿藤覆盖,上面依稀可见几颗头颅,半幅巨大的骸骨。
周玲缓了缓,用小刀划开了自己的手掌,将血滴在骸骨上。
“信女周玲,求艾肯大神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