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信任谁呢?”
“我没有不信任你,我只是怕……”褚昀犹犹豫豫地说,“怕连累你。”
“连累个屁。”白溪急赤白脸地说,“夫妻一体,咱俩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褚昀看向白溪,忽然笑了,说道:“我知道了。”
白溪平复了下心里的火气,一脚踹翻了前方的木栅栏。
木栅栏后的黑暗里传来一声巨响,有碎石块滚落出来,还伴着一堆鸡蛋大小,五颜六色的椭圆状小球。这些小球在碰撞中破了几道缝隙,里面流出黄白相间的液体,看得人直起鸡皮疙瘩。
“这是什么?”白溪捂着鼻子,想要凑近观瞧,被褚昀拽了回来。
“血蝴蝶的卵。”褚昀说,“殷晟邡当年用南疆秘术养出来的怪物。”
“血蝴蝶,原来传说是真的。”
同一空间,杨嫣看着漫天飞舞的红色蝴蝶,心里一沉。
她曾经在父亲的密室中看到过关于血蝴蝶的记载,记忆深刻。
前朝有个贵妃,长得是国色天香,倾国倾城,自入宫后便独得盛宠,引得六宫嫉恨。这位贵妃恃宠而骄,不单不把皇后放在眼里,还特别喜好折辱位份低的妃子,拿旁人的苦楚取了,有一次,她让南疆来的公主跪在烈日下暴晒了三个时辰,惹怒了公主身边的老嬷嬷。
这嬷嬷本是南疆巫师,擅长炼制各种毒物,将公主当做自己的女儿一样看待,公主受辱,老嬷嬷新仇旧恨全都冲着贵妃而去。
贵妃喜欢扑蝶,老嬷嬷便放了只血蝴蝶出去,这些蝴蝶是吃僵肉喝血长大的,身上带有剧毒,根本不能碰,一碰就是死,而且蝴蝶翅膀上会撒落一些毒粉,但凡沾上必然皮开肉烂,任你有花容月貌,也给你毁得坑坑洼洼,见不得人。
贵妃碰了毒粉,容颜尽毁,太医根本不知如何医治,只能眼睁睁看着贵妃全身溃烂,三日后痛苦死去。
一只血蝴蝶就已经很难对付,一群血蝴蝶只有死路一条。
杨嫣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金蚕蛊王虽为万毒之首,可蚁多咬死象,在一群血蝴蝶面前,一只金蚕蛊王还真不够看。
就在她等待死亡降临之际,耳边传来一声裂帛,紧接着,几道金色剑影劈空而出,血蝴蝶群瞬间化为齑粉。
“阿嫣。”白溪的声音随后响起,犹如天籁。
“小七。”杨嫣睁开眼睛,果然看到了白溪和褚昀。
“走。”褚昀轻叱一声,在西北方开了一个硕大的洞口。
褚昀一路暴力强拆,终于将人带进了一个空旷高耸的溶洞。
杨嫣被白溪搀扶着一路狂奔,到了暗河已经陷入了半昏迷的状态。
褚昀将竹筏扔进暗河,刚要上去,就被白溪喝止。
“别过去,那是冥河水。”白溪捂着杨嫣的耳朵,“她承受不住。”
褚昀皱了皱眉,一道暗符达到杨嫣身上。
杨嫣头一歪,顿时没了气息。
“你干嘛?”白溪急眼了,一边摇晃着杨嫣,一边叫着褚昀,“阿嫣……褚昀!”
“她吃了不该吃的东西,撑不了多久。”褚昀从袖中掏出个纸人,对着吹了口气,“让它背着吧,你背不动。”
白溪瞪着眼睛,将杨嫣放到纸人的背上。
“你怎么想的?”白溪神色阴晴不定,“直接封魂,万一她有个三长两短……”
“不会。”褚昀微微侧过头,“我撕开空间,咱们就能出去了。”
“空间法术,那是魔……”白溪忽然想到褚昀的身世,到了嘴边的话转了个弯,“魔道的法术,非常消耗灵力,你一带二受得住吗?”
褚昀点点头,一手抓着她,一手抓着杨嫣,地面上弥漫出一团不祥的黑气,将三人笼罩其中。
三息之后,黑雾散去,鬼蜮消失,露草的湿气伴随着微弱的曦光打在三人身上。
天边泛着青白,白溪脸上露出了一抹微笑。
褚昀见白溪望着天边出身,轻声问道:“想什么呢?”
白溪扭过头,对他招了招手。
褚昀凑上前,被她亲了一口。
“真好。”白溪说。
“有你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