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嫣的脸变得苍白,她手指微微颤抖,问道:“死了一年?”
年轻人点点头,不耐烦地说:“村头有个阴阳先生,是珍仙娘的相好,你们过去找他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说完,他扭头就走,脚下飞快,就跟有什么东西追着他似的。
乍闻珍珠死讯,三人面面相觑,许久没有说上话。
“去她家看看。”白溪率先打破了沉默,看向杨嫣。
杨嫣像是如梦方醒般回过神来,她咬了咬唇,说:“我带你们过去。”
“等等。”褚昀说着,从袖子里拿出三张隐身符,“看刚刚那人的态度,珍珠的死大有文章,隐身过去会方便些。”
杨嫣接过符纸道了声谢,白溪问道:“你听她说过有相好的吗?”
杨嫣贴上符纸,斩钉截铁地说:“不可能,珍珠姨以前遭遇过不好的事,对男人不说恨之入骨,也是巴不得离得远远的,不可能有相好的。”
随着她的话音,天色渐渐阴沉起来,冷风飕飕,卷来一阵诡异的阴冷。
三人来到珍珠的小院里,全都觉得不对劲。
这里也太干净了。
白溪伸出手,在窗棂上蹭了下,木板缝隙间连点浮灰都没有。
杨嫣深吸一口气,推开虚掩的房门,开门的一瞬,昏暗的屋里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
“定!”白溪手中符纸如闪电般飞去,将还未隐藏进角落的小纸人逮了个正着。
杨嫣大大咧咧的进屋,随手扯下了身上的灵符,捏起小纸人问道:“小灵,还认识我不?”
小纸人两只纸袖子拍了拍杨嫣的手指,意思是认识。
“这纸人是我师父做的吧。”白溪看着眼前的小东西,心中升起了几分亲近。
“是啊。”杨嫣回了一声,又对着小纸人问,“是你一直打扫这屋子?”
小纸人已经拍打着她的手指,回应她的问话。
杨嫣又问:“那封信是谁写的?”
这一下,小纸人不动了。
“问不出来什么。”白溪从杨嫣手里接过小纸人,“它的灵太弱,只能接受简单的指令。”
杨嫣环顾了下四周,对白溪说道:“去找村头的阴阳先生。”
去村头找阴阳先生的事儿白溪和杨嫣都不方便出面,只能由褚昀代劳。
褚昀去村头转了一圈,没看见什么阴阳先生,只有几个小孩在树底下玩耍。
褚昀用几颗松子糖,很轻易打探出那位阴阳先生姓甚名谁,所住何处。
他到阴阳先生的小屋,敲了几下木门。
屋里传来趿着鞋子,隔着门板问道:“谁呀?”
褚昀说明来意,门开了,里面是个消瘦的中年男人,八字胡配八字眉,一脸的衰样。
“进来吧。”男人贼眉鼠眼地关上门,“你是珍珠的娘家人?我怎么没听说过。”
“王先生,这个东西你熟悉吗?”褚昀将珍珠发来的信笺递给男人。
男人只看了一眼,眼圈就红了,脸色煞白,仿佛马上就要喘不过气来。
“我就知道,她不会离开这里,我就知道……”
褚昀冷漠地看着他平复了情绪,淡淡地问:“她是怎么死的?”
男人扶着桌角,喃喃地说:“驱邪反噬……我早就跟她说过,让她不要管那件事,她就是不听,说什么不能瞧着无辜死在眼前,可是……”
男人抱着头,小声的抽泣着,看那样子,跟珍珠的关系是真的好。
“王先生,我听村里人说,珍仙娘同你是道侣……”
褚昀话音未落,就被男人咆哮着打断。
“扯淡!”男人苍白的脸上显出不正常的红晕,“珍珠清清白白的女子,怎么能……这些人怎么敢……一群忘恩负义的东西!”
褚昀神色淡淡,冷声劝道:“谣言止于智者,王先生何必动这么大的气。”
男人耷拉着脑袋,苦笑道:“你既得了珍珠的信,就是可信之人,我也就不瞒你了,我对她是有那么点意思,可她对我确是实打实的救命之恩,若是没有她,我早就死了。”
稍微顿了顿,他继续说道:“我宁愿当初在梁郡王府死的人是我。”
“西洲府梁郡王?”褚昀摸了摸鼻子,眼中闪过一道冷光。
“是。当初世子选妃,一个月内死了七八个大家闺秀……”
想他王长安本来是个游方郎中,靠着一本家传的《风水秘闻录》在江湖上混得风生水起,为了挣银子,他也跟风凑热闹去了梁郡王府。
在梁郡王府,他认识了珍珠,苦水镇的珍仙娘。那时候珍珠三十七,村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