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了?”杨嫣本想说“好事”,可一看白溪的脸色,便问道,“怎么回事?”
白溪手指蘸水,在桌上写下“安宁公主”四个字。
杨嫣不明所以,白溪又伸手指了指自己,“那个和亲的倒霉蛋,就是我。”
“什么?”杨嫣傻眼了,“你就是那个……天啊,你怎么不告诉我?”
“我忘了。”白溪苦笑着说,“再说也不是什么好事,皇家机密,脏得让人恶心。”
她叹了口气,将自己怎么跟褚昀下山进京,又怎么发现自己身世,母亲如何惨死,父亲如何无耻,粗略的说了一遍。
杨嫣听后,都不知说什么好了,只能讷讷地道:“你可真不容易。”
白溪无所谓地笑了笑,摇头道:“其实我的命就够好了,遇见了师父,遇见了你们。那时候我真想宰了周平,当然,现在也想。”
杨嫣吓了一跳,就听白溪“噗嗤”一声,抿着嘴笑了起来。
“你又耍我。”杨嫣伸手,在她腰上轻轻一拧,“以后别说这话,他毕竟是你亲爹。”
“我没耍你,是真的。”白溪收敛起笑意,低低地说,“若我还是一个人,豁出去能搅他个天翻地覆,可是……”说到最后,声音几不可闻。
杨嫣长叹一声,正要说什么,就听到门口有脚步声响起,不一会儿,褚昀和掌柜的一前一后走了进来,手里端着热气腾腾的饭菜。
掌柜的是个能说会道的,将每样菜品的来历细细介绍了一番。
白溪低着头吃饭,耳边忽然传来楼下小二的惊呼声。
掌柜的瞅了褚昀一眼,说道:“你们先吃着,我下去看看。”
说着,就急匆匆地跑了下去。
杨嫣抻着头朝外看去,就见一个小丫头被小二擒住,掌柜的下去后跟小丫头说了什么,那小丫头就要跪在地上磕头,被掌柜的拦住,又过了一会儿,小二拿了一包东西塞到了小丫头的怀里,小丫头一溜烟的跑没影了。
过了一会儿,掌柜的抱着一坛子酒上来,褚昀让他跟着一起吃,被他婉拒。
“许兄弟,坐吧,都是自己人。”白溪放下筷子,开了口。
掌柜的闻言,不好再拒绝,就挪了把椅子,坐在褚昀边上。
“许兄弟,刚才出什么事儿了?”白溪好奇地问道。
“也没什么,就是隔壁陶家大院,大奶奶身边的小丫鬟过来偷吃的,让小二拿住了。”许掌柜边说边摇头,“说来也是可怜,陶家大奶奶被丈夫所弃,儿子又不知所踪,病成那样给送到鬼宅里,不给吃喝,分明就是想熬死她谋夺家产。”
“鬼宅?”褚昀奇道,“这边有鬼宅?”
“是一间凶宅,出过人命官司。”许掌柜说,“就在后面一条街的巷尾。”
“那位陶家大奶奶的事就没人管吗?”杨嫣抬起头,问道,“丫鬟也不去报官?”
许掌柜一听,乐了:“报官?报官死得更快。你当陶家宗亲那些人是吃素的么。”
白溪喝了口水,放下杯子,对杨嫣说:“我一直都说,人比鬼可怕得多。”
杨嫣扶额。
白溪剥了个桔子放在她面前,那意思——吃东西,别瞎管闲事。
杨嫣眉头直皱,扁着嘴吃了一片,酸得眼泪都出来了。
“那宅子出过什么凶案?”褚昀问道,“找着凶手了吗?”
“说起当年发生的凶案,那可真是家喻户晓,人人皆知。”许掌柜估计不是第一次说这个故事,颇有几分说书人的架势,“那座宅子原本叫做连宅,是本地大户人家的宅院,连家老爷有三儿两女,三个儿子都没长成,大女儿送到了外地,只剩下一个小女儿,连老爷千挑万选,招了个赘婿进门。”
许掌柜的叹了口气,摇头道:“连老爷活着的时候,这赘婿表现得跟孝子似的,对连小姐也是疼爱有加,可连老爷刚一咽气,赘婿立马就翻了脸,撕开了精描细画的人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