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娘子的手上。
不一会儿,林娘子的额头上若隐若现出一朵淡淡的桃花。
“桃花咒。”白溪伸手在她脑门上轻轻一弹,林娘子顿时感觉一阵眩晕,几乎站立不稳。
“我还以为是我眼花了。还好发现得早。”白溪扶着她坐到椅子上,“桃花刚刚种上不久,若是再过些日子形成了艳煞,你就不是你自己了。”
林娘子就跟三九天掉进冰窟窿一样,浑身发冷。
“既然发现了就没什么好怕的,你们俩先住这里,等我的消息。”白溪拍了拍她的肩膀,回头对褚昀说,“咱家院子哪儿处偏僻点,让他们夫妻先住进去。”
“后院彩云轩。”褚昀回道,“那地方安静,适合养病。”
“老胡,找几个机灵的,把他们送过去。”白溪说着,对胡管家打了个眼色。
胡掌柜会意,特意找了几个聪明伶俐的小妖将人抬了出去。
“桃花暖情咒,桃花门的独门秘术。”白溪冷笑着说,“手都伸到白水县来了。”
褚昀推开窗户,一股寒风吹了进来。
“那就剁了。”褚昀轻描淡写地说,“一个小小的知县而已。”
他的话音刚落,一只大白猫从院子里窜了进来,抖了抖毛,变作了一个优雅俊美的少年。
俊美少年一开口就是:“累死你爹了,那个龟孙,忒不要脸。”
白溪脸上带笑,凑过去讨好地说:“二大爷来了,怎么不说一声,好让我过去接你。”
少年从毛茸茸的袖子里扔出来一个看上去有些年头的包袱,被褚昀一把捞在手里。
“哪儿来的?”白溪问道。
“你问他。”少年拢了拢袖子,又变回了一只威风凛凛的大白猫,从窗户跳了出去,落到房檐上晒太阳。
“你又背着我干什么了?”白溪伸手接过包袱,被褚昀按住。
“县衙里有老鼠。”褚昀迸出风马牛不相及的一句,把白溪说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出任何事都瞒不过它们的眼睛。”褚昀补充道,“包括有人藏了东西,不想让任何人发现,于是放到了一个很安全,活人进不去的地方。”
白溪点头,褚昀继续说:“这个地方只要老鼠知道,可要让老鼠,尤其是还是没有成精的老鼠乖乖听话,就只有你二大爷亲自出马了。”
白溪笑道:“你炸了多少小鱼干贿赂他老人家的?”
褚昀伸出五个手指头,淡淡地说:“五十斤。”
白溪心中暗乐,抿着嘴打开了包袱,里头是两个椿木的小人,拳头大小,头脚分明,心口处有个机关,打开一看,是两撮保存完好的头发。
白溪摸在手里只觉得手掌发冷,她看向小人的脸,精雕细琢栩栩如生,一个仿佛林子瑜小时候的样子,另一个没见过,大概就是小时候的沙世平。
小人背后凹凸不平,她将人偶翻了个身,就看到背后刻着的密密麻麻符文,以及两人的生辰八字。
“这个换命咒像是很久之前就开始了。”白溪用指腹摩挲着木雕的刻纹,若有所思地道,“也就是说,林子瑜小时候被吊客缠上也不是因为意外,而是人为。”
褚昀眉头一挑,一切尽在不言中。
“你好像一点都不吃惊。”白溪抱着肩膀,嘴唇干巴巴的。
“这样的事情,在京城每个月都会发生五六起,还是明面上的。”褚昀淡漠地说,“岑皇后娘家妹子刚嫁到了鲁国公府的时候就被小妾用同样的法子算计,差点丧命。”
白溪问道:“那是怎么露出马脚的?”
褚昀说:“太着急,也太贪心了,想要的太多,脑子又不够用,被宫里的嬷嬷识破,求皇后下了道懿旨,抄捡了那女人的院子。这个小妾得罪的人太多,身边全是些见风使舵的,很快就招认了……没多久,这件事就被传得满城风雨。”
说道这里,褚昀慢慢收敛起眼中的笑意,“有东西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