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白猫打了个哈欠,趴在窗台上,“比起人类,我更喜欢做猫。”
褚昀淡淡一笑,轻声说:“长春宫那只,已经不在了。”
大白猫抬起头,“喵呜”了一声,“他是个傻子,我早就说过,不要做家猫。”
动物和人不一样,死心眼,认准了主人就是一辈子。
大白猫幽蓝色的眼睛里说不出的感伤,或许对于那个小崽子来说,这是最好的结局。
褚昀一甩袖子,一个偶人凭空出现。他手指一点,偶人消失在一团黑气里。
大白猫看着他的动作,叹了口气:“你还欠我三十斤的干煸小鱼干。”
“我知道。”褚昀走到门口,撸了它一把,“回去就做。”
大白猫又说:“看着点她,别真被人欺负了去。”
褚昀面色阴郁,冰冷地说:“放心。”
白溪到了彩云轩,林子瑜已经清醒了过来。他脸色依旧惨白,精神却好了许多,身上的脓包渐渐消散,后脑的疼痛也减轻了不少。
白溪用朱砂在屋里画了个净化阵法,让夫妻俩如论如何都不能离开这间屋子。
她又要了两人的头发,指血,做了一个追踪的法阵。
纸扎的小鸟扇动着翅膀一飞冲天,白溪也跟着出了院子。
林娘子眼见丈夫得救,送了一口气,抱着林子瑜小声惴泣。
“月娘,别怕。”林子瑜轻轻拍了拍妻子的肩头,以示安慰。
“我真的想不到,害人的竟是沙世平。”林娘子憔悴的脸上一片煞白,对着林子瑜道,“他,他简直是个混账东西……”
“月娘,他怎么你了?”林子瑜忽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他对我也了咒,幸亏七姑娘发现得及时,若是不然……”林娘子都不敢相信若是没有发现,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子,会不会亲手伤害丈夫?
她越想越害怕,将沙世平往日的言行回忆了几遍,哪里还有不明白的。她难过的想去死,觉得是自己连累了丈夫,若是林子瑜真的有什么三长两短,她也绝不会独活。
林子瑜看到妻子的样子,一瞬间也明白了不少。
沙世平对月娘的喜欢从不掩饰,林子瑜看在眼里,却没有放在心上。
他与月娘两情相悦,他相信妻子对他的爱,那种眼神是做不了假的。
“我们成亲之前,他就已经定亲了。”林子瑜说,“我以为,他对你早就释怀。”
“你知道?”林娘子闻言一惊,抬起头看向丈夫。
“你们两个青梅竹马,我怎会不知。”林子瑜苦笑道,“他刚中秀才便与李大户家定下婚约,我怕你想不开,日日陪伴,后来才知道你对他并无男女之情。”
“我从没对他假以辞色过,夫君,你相信我。”林娘子哭了起来。
“我自然相信你。”林子瑜干瘦粗糙的手指轻轻抹去她的泪珠,“我只是想不到,他竟然对你还有那样的心思,这种人,简直是……”
林子瑜一阵头晕,眼前发黑,“月娘,别怕。”
“我不怕。”林娘子赶紧扶住他,轻声道,“也是咱们命不该绝,遇到了七姑娘和褚公子,他们两位神通广大,定然有办法救你。”
林娘子口中神通广大的两个人此刻正在街上,跟着纸扎的小鸟,一路跑到了半山腰。
半山腰上有一片槐树林,林子里弥漫着轻薄的雾气,北风吹过,卷来一股腐朽的味道。
“好像是阴兵过境。”白溪身子一僵,冰凉的手掌拉住褚昀的衣袖,“落音山这一带,很早以前就是战场,死了太多的人。咱们后山有个大墓,据说是我太师祖修的,直通幽冥之地。”
“这里离后山不远。”褚昀说,“它们是去那个墓里么?”
“是吧,我也不太清楚,师父不让我管。”白溪倚在他身上,汲取着温暖,“小时候在后山玩儿的时候遇见过一次,那会儿不懂事,差点被卷进去。”
褚昀紧紧地搂住她,直到所谓的阴兵消失,也没有放开箍在她腰间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