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写的字了吗?”
“绝。”褚昀嘴角微微一勾,“西亭殷家是怎么绝的,李家就会怎么绝。”
白溪神色凛然地望着陶氏离开的方向,轻声道:“一家老小,无一生还。”
陶氏踏入李家祠堂的门槛,就看到郑锦儿冷着一张脸,坐在蒲团上,搂着最小的孙子,嘴里哼哼着不知名的歌谣。
郑锦儿似乎没料到一个妾室也敢进入祠堂重地,她神色冷淡地说:“陶氏,你太放肆了!”
陶氏没搭理她——她看见了李北华的小女儿玉珍蜷缩在角落里,身体微微颤抖。
“玉珍。”陶氏上前,温热的手掌摸了摸小姑娘的额头,被烫得一激灵。
陶氏抱起小姑娘就走,根本不顾郑锦儿在后面大嚷大叫。
不一会儿,李北华也走了进来,从母亲的手里接过小儿子,递给了站在门槛外的陶氏。
“大郎,你要做什么!”郑锦儿眼见孙儿被夺走,立刻站了起来。
李北华挥挥手,让陶氏抱着儿子离开,自己则关上了祠堂的门,对着母亲跪了下来。
“大郎,你……”郑锦儿蹙着眉看着儿子,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
“娘,那东西怕是镇不住了。”李北华只说了这么一句,便低下头,不再说话。
郑锦儿脸色发白,手指狠狠绞紧,“终于要出来啦。”
“娘。”李北华抬起头,就看到母亲神情恍惚,脸色灰败。
“大郎,为娘……”郑锦儿身子摇摇欲坠,终于忍不住哭了起来,“为娘对不起你们。”
李北华别过头,整个人就跟被抽去了骨头似的,瘫在蒲团上。
“乔儿还不满七岁,把他送出去,隐姓埋名,或可活命。”郑锦儿喉头哽住,无声地哭了起来,“垂髫小儿,天不降罪,就是殷家人想要报仇,也不会对个孩子出手。”
李北华眼前发黑,后心窝阵阵抽搐,整个人仿佛老了十岁一般,寒声道:“殷家为何还是不愿放过咱们?三节两寿,咱们可都是供了祭品的!”
白溪听到李北华无耻的话语,怒极反笑,“他说的祭品,是那些枉死的女孩吗?”
褚昀点点头,沉声道:“算不上祭品,李家西南角有个水井,下面有个锁魂阵……”
白溪翘起嘴角,讥讽道:“八卦锁魂,这是得有都心虚。”
说着,她手腕一样,一道白光射出,在李家祠堂的墙上打出了殷青禾的画像。
看到殷青禾的画像,郑锦儿木然地跪了下去,而李北华则连滚带爬地躲到了他娘的身后。
“姑娘。”郑锦儿看着殷青禾的影像,突然轻笑了起来。
李北华吓了一跳,他还以为老娘疯了,赶紧拽着她的衣袖说道:“娘,她是谁?”
“她是谁?”郑锦儿声音暗哑,眼中血红一片,“她就说咱们家井下镇着的那位。”
“殷,殷娘娘!”李北华吓得张大了嘴巴,“她,她回来了?”
“姑娘,你是来找我算账的吗?”郑锦儿忽然站了起来,厉声道,“我不怕你,来啊,有本事冲着我一个人来,对付我的孩子算什么能耐!”
白溪目光冷了下来,褚昀轻轻握着她的手,将一阵寒风吹了过去。
祠堂里刮起一阵阴寒的风,引得李家母子齐齐打了一个激灵,顿时汗毛倒竖。
这里是李家的祠堂,门窗紧闭,还烧着地龙,哪儿来的冷风?
李北华的脸色如同死人,呆呆地望着墙壁上的画像,已经说不出话来。
郑锦儿冻得脸色发紫,气息不畅地嚷道:“你来,杀了我吧,来啊!”
白溪冷冷地看着她,没有见到一丝的心虚与愧疚。
“我自认待你不薄,为何你要如此害我,害殷家!”
听到熟悉又陌生的声音,郑锦儿身子陡然一颤,双眼直瞪瞪地盯着殷青禾。
“因为你该死,殷家的人都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