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长贵揽着她的腰肢,低声道:“你知道宝珠是怎么死的吧。”
李秀菊冷笑一声,“不就是被你哥长根糟蹋了,想不开投河自尽的么。”
魏长贵笑了笑,伸出手,在衣服里摸出了一把金瓜子,“知道这是什么吗?”
李秀菊看到金灿灿的小瓜子眼睛都直了,“这是……你哪儿弄来的?”
魏长贵沉默片刻,说道:“这是宫里的。你男人我有本事,攀上宫里的贵人。”
李秀菊上下打量了魏长贵一眼,“你还有这份本事?”
魏长贵笑了笑,又拿出一个巴掌大的木盒里,里面是一对耳铛,鸽子血般的宝石有小拇指大小,即便再黑暗中,也闪烁着熠熠光彩,“这东西,见过吗?”
李秀菊倒抽一口凉气,美滋滋地在男人脸上亲了一口,“这可是好东西啊,你真是发达了。行,我跟你走,这把东西给我。”
魏长贵眼中闪过一丝轻蔑,转瞬即逝,将耳铛放进盒子里,交到女人手上,“这样的东西我还有不少,只要你乖乖听话,都是你的。”
“这是宫里的东西。”殷乘风对白溪说道,“大内敕造。”
白溪目光有些涣散,脑海中闪现出不少纷繁无序的画面。等她回过神来,画面已经变了。
“这个李秀菊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白溪后知后觉地说。
殷乘风担忧地看着她,轻声问道:“七姑娘,还好吗?你脸色有些发白。”
白溪摇摇头,有些气短地说道:“我没事,你看看,这对夫妻可真是天生的一对。”
话说着李秀菊自打嫁给魏长贵后,那些见不得人的生意自己也插上了一手。
这一日,魏长贵从外头回来,醉醺醺的,一进屋门就问李秀菊,“春丫头你安置在哪儿了?邢大人可看上她了,要聘她回去做继室。”
李秀菊哼笑着说,“放心,都安置好了。长富那边怎么着,他跟那位程小姐的婚事……”
魏长贵啐了一口,说道:“别提了,那小子野心不小,一边攀着程小姐,一边又跟知县家的二姨娘眉来眼去,几条命都不够他耍的。别说他了,那位大人交代的事情办好了么?”
李秀菊脸色一边,说道:“那地方,不大太平。我哥哥先过去探了探路,到现在也没找到人,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弄得我那嫂子天天过来烦我。”
魏长贵说:“说起你那个嫂子,我倒是有个好去处,就是不知你愿不愿意。”
李秀菊眼珠子一转,说:“我那嫂子可是县丞的千金,当初娶她过门,花了家里百十两银子,怎么着也得连本带利讨回来。”
魏长贵笑着哼哼道:“这是自然。她这些年也攒下了不少的私房,还有你哥哥那房子,再加上她这个人,怎么着也得值一千两的雪花银。”
“才一千两?”李秀菊沉下脸,“你是在外头养了个小的吧。怎么说也得有一千五百两。”
“那五百两,不是得孝顺那位大人么。”魏长贵说道,“那位大人可说了,只要咱们把事情办妥,大安子能得个官身,到那时,咱们家才算是彻底翻身了。”
李秀菊盘算了一番,伸手戳了他一指头,“这回可不能再出纰漏,要不是你上回放跑了那个小戏子,也引不来那个什么仙人。”
“哎,我那也是一时心软。”魏长贵颇不耐烦地说,“我哪儿知道那小贱人还会些拳脚功夫,你放心吧,这一次绝对万无一失。”
“长贵,咱家大丫头也十三了吧。”李秀菊低声说道,“若是凑不齐人数,把她也送去吧。”
魏长贵抿了抿嘴,说道:“再说吧。毕竟是亲生的,还是再等等……”
“他要做什么?”殷乘风问道。
“献祭。”白溪眸子里含着一层淡淡的雾气,“山上的母子煞……这群畜生!”
十三岁未经人事的女孩,被人欺辱后如同牲口般锁在山上,待生产之日母子俱亡,便成了炼制母子煞的材料。
殷乘风明白过来,咬住了嘴唇:“这世道,还有天理吗?”
白溪斜了他一眼,淡淡地道:“天理,从来只掌握在强者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