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事情做完了。我入宫本是为了寻找叶七娘的勾魄铃,如今眼看就要得手,这时候让我离开,我心有不甘。”
苗天行眼皮一跳,问道:“那东西在什么地方,我去为你取出来。”
德妃长叹一声,苦笑道:“若是能这么容易,我也不必跟个催巴一样,鞍前马后的伺候那位小公主了,你能想到,她就是勾魄铃吗?”
“什么!”苗天行大惊,压低了声音道,“叶七娘还有这份本事,能把法宝与活人相融?”
“叶七娘的小徒弟,就是岑家的老太君。”德妃淡淡地说,“岑如意嫁入东宫时,压箱底的陪嫁就是勾魄铃。后来她有孕在身,岑老太君入宫了一回,也不知是怎么操作的,将勾魄铃中的灵气全部转移到了那孩子的身上。”
“可惜了,若是个男孩,储君之位唾手可得。”
“谁说不是呢,后来岑老太君就再也没有进过宫,一直到死,都没有见那位小公主一面。”德妃说着将发簪取下,长发如瀑,搭在圆润的肩头。
她将芙蓉发簪塞进苗天行手中,冷声道,“你去趟金元观,那位小公主的相好就在观中。”
苗天行缩回手,拍了拍她的脸蛋:“你是糊涂了么,那丫头是跟侍卫私奔的。”
德妃抬起眼眸,沉沉地说:“她的相好可不止一个。你拿着信物,告诉他小公主被人挟持,不消三日,便可得到小公主的下落。”
苗天行接过簪子,放在怀里,咬唇道:“我这就过去。”
德妃眸色一转,握着他的手掌贴在肚子上,轻轻说道:“感觉到了吗?”
苗天行脸色一变,惶急道:“几个月了?”
德妃淡淡地说:“不到两个月。我之前还想,不行就不要了……”
苗天行脸色煞白地看着她,嘴唇发抖,哀求道:“芙蓉,我会好好待你的,你信我。”
德妃缓缓笑了笑,“你个呆子,我若是不想要了,便不会告诉你。”
苗天行喜得不知道说什么好,抱着她转起了圈圈。
褚昀看得分明,德妃眼中没有半点喜悦,只有恨与不甘。
“放我下来,别吓到宝宝。”德妃拍了拍他的后背,柔声说。
苗天行顿时不敢再动,小心翼翼地将她抱到了床上,“好点了没?”
德妃觑着苗天行的脸色,噙笑道:“若这孩儿是个男孩,我要给他天地间最好的一切。”
苗天行一愣,转瞬明白了她的意思,“你是想……”
德妃漫不经心地笑了笑,轻描淡写地说:“多好的机会,不是吗?”
你在想屁吃。褚昀低声骂了一句。
苗天行听到了这一声彷如恶魔的絮语,立刻如惊弓之鸟,东张西望,眼神中尽是惶恐。
德妃也吓得够呛,她无助地抓住苗天行的手臂,低声问道:“会不会是他?”
苗天行一个哆嗦,犹豫了一会儿,才捂着心口小声说:“是不是这个?”
德妃想到他心口的烙印,同样也打了一个哆嗦,“若真是,怎么办?”
苗天行一想到苏启对付叛徒的手段,就全身发抖,可为了自己的孩子,只能强压下心头的恐惧,镇定地说:“你别怕,我来想办法。”
德妃把头埋在男人的胸前,眼中暗影浮动。
褚昀想了想,将一只螟蛉虫打入德妃的体内,德妃打了个寒颤,感觉有些疲惫。
外头传来自鸣钟的声响,已经过了寅时。
“我先走了,你自己多加小心。”苗天行亲了亲德妃的脸颊,给她盖好被子,转身离去。
德妃在他走后,脸上的疲态与恐惧之色尽去,只剩下扭曲的妒恨。
褚昀感觉这女人不会善罢甘休,在走之前,又悄无声息地下了一道禁咒,这才安心离去。
他回到落音山,天边的太阳刚刚升起。
白溪睡眼惺忪地翻了个身,钻进他怀里,又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褚昀轻轻搂住她,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
新的一天,又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