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地注视着她,轻声道:“阿悦别怕,我会保护你的。”
周悦歌抽泣着,神色有些黯然,自怨自艾地说:“是我不好,不但连累了林大哥,还连累了轩哥哥你。其实我都想明白啦,父皇是对的,舍弃我一个女儿,能够换得全天下百姓的太平,已经是很好很划算了,我不该逃跑的……”
“与你有什么关系。”冷轩缈眼底闪过一抹怜惜,又厌恶地瞅了一眼已经昏迷不醒的林怀雅,低声说道,“这事儿原本不该跟你说的,怕污了你的耳朵,可如今不说是不行了,我不能让他继续欺骗你,玩弄你的感情!”
“轩哥哥,你在说什么呀?”周悦歌歪着头问道。
“林怀雅,背着你养了两房外室,就是你们失散的那日,他是去找他在明月谷的相好,才让你受了那么多的委屈。”
“不会的,轩哥哥,你不要骗我,林大哥不是这样的人。”周悦歌一脸不敢置信。
“我没有骗你。”冷轩缈咬着牙道,“我有证据。”
说着,他从怀中掏出一面古朴的铜镜,“跟我走,我让你看清楚他的真面目!”
他轻轻拉着周悦歌的手腕,将她带出客栈,来到路边一个不起眼的茶摊儿前。
那茶摊儿老板见到他腰间的吊坠,一句废话都没有,将两人引到了一条街外的一处隐蔽的院落。冷轩缈将屋子的帘子拉上,将血滴在了镜子上。
不一会儿,镜子上显出了一个妙龄女子,她手里提着一个篮子,悄悄侧身穿过一道虚掩的大门,遁入了一个已经废弃多时的院落。
林怀雅灰头土脸,见到女子的那一刻,脸上露出了阳光灿烂的笑容。
“林郎。”女子扑到林怀雅的怀中,对着他又亲又啃。
很快的,两人就滚做了一团,席天慕地,好不快活。
周悦歌眼中充满了泪水,仿佛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是真的,她捂着头,崩溃地哭了起来。
冷轩缈看她周身像是萦绕了一层死气,眼底不禁闪过一抹心疼,轻声说道:“阿悦,你值得更好的,为了他哭泣,不值得。”
“不!”周悦歌一把推开了他,朝着门外奔去。
此时已是黄昏,街市上人头攒动,小公主一钻进人群便不见了踪影。
冷轩缈追出去的时候眼前一花,再看去,哪里还有周悦歌的行踪。
冷轩缈深恨自己的一时冲动,更恨林怀雅的好命好运,他拨开人群,直奔那座客栈,可既没有林怀雅,也不见周悦歌,这一瞬,他是真的慌了。
与这边鸡飞狗跳不同的是,褚昀和白溪摆脱了周悦歌之后,过得相当洒脱。
黄昏时分,夜幕还没有降临,茶楼酒肆挂上了暗黄的灯笼,街市上的小贩也刚刚将灰布铺好,摊位还没有完全铺开。
“乱世之中,难得还有这样静好的岁月。”白溪感慨了一声,被褚昀的低笑打断。
“我说得不对吗?”白溪不解问道。
“你不如说这是回光返照更切实一些。”褚昀轻描淡写地泼了一盆冷水过来,“仗打到这份上,还能活多久谁知道,倒不如活一天是一天,没吃过的没见过的统统来一遍,等到死了那天,也能闭上眼睛。”
白溪听了这话,就跟霜打的茄子一样,蔫蔫的,“是我日子过得太好,就有点飘了,忘了还要好多吃苦受罪的普通人。”
褚昀见她闷闷不乐,说道:“你又不是圣人,天上那些神仙都管不了的事情,没必要往自己的身上揽。”
白溪摇了摇头,道:“都这么想,这三界就真的好不了了。”
正说着,就听到远处有人在呼唤自己。
白溪转过头一看,竟是冷轩缈在朝着这边奔来。
“他来做什么?”白溪问褚昀,“也是劝我见杨臻?”
“不知道。”褚昀也是一脸纳闷,“周悦歌没在他身边。”
白溪冷声一笑:“周悦歌,又出什么幺蛾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