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尖嘴猴腮的短毛狐狸。
老妇人当时吓得腿软,缩进了墙角的一个水缸里,才堪堪躲过一劫。
褚昀筷子一顿,问道:“那天晚上可是发生了什么?”
掌柜的点点头,说那天夜里好多人都看见一个飞僵进了谷主府,吃酒的老爷们乱做了一团,踩踏伤亡了五六个。侥幸逃出来的赶紧找地方躲着,到了第二天早上,众人才鼓起勇气打开了谷主府的大门,里面的活人只有那妇人一个,其余的都成了谷主那样的蜡尸,飞僵与胡夫人则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来没出现过一样。
“后来京城来了几位大人,在谷主府的原地建了一座镇塔,才让我们这个小小的地方得到了些许安宁。”
“我看她怀里好似抱着一只绣花鞋?”褚昀问道,“这有什么说道吗?”
掌柜的一听,冷汗都下来了,赶紧摆摆手,压低了声音讲述了另一个离奇的故事。
谷主府出事之后,逃过一劫的老妇人受不了沿街乞讨的日子,想要了断自己的性命,被豆腐西施薛氏所救。
薛氏早年丧夫,带着个儿子过活,她救下老妇人的那日正是亡夫的忌日,她不忍心看着一条无辜的生命逝去,就搭了把手,将老妇人救了下来,时常接济些吃食,还将自家的后院给她当做容身之处。这样的恩德,让老妇人又有了活下去的希望。
然而这样平静的日子并没有持续多久,一个多月前,薛氏忽然请老妇人进屋,就睡在外间,老妇人看她脸色不好,以为她是被梦魇住了,就答应了下来。不想到了后半夜,她听到一阵奇怪的声音,进屋一瞅,薛氏衣襟半露,面上是不正常的潮红。
作为过来人,老妇人自然知道是怎么回事,可薛氏的眼神确是极为恐惧,不住地哀求。
老妇人心里一哆嗦,就听到外头传来脚步声响,出门一看,根本就没人。
这时候,薛氏九岁的儿子赵山起夜,跟老妇人说看见一个白影窜进了他母亲的窗户。
老妇人赶忙捂住赵山的眼睛,带着他在窝棚里煎熬了半宿,等到第二天一早,她赶紧去里屋找了薛氏,这时候的薛氏渐渐痴傻,整日将自己关在屋里,谁跟她说话也不理。
老妇人又开始了沿街乞讨,养活着赵山和薛氏,有一日回家晚了,竟真的看见一只狐狸从窗户钻了进去,紧接着屋里就传来了令人面红耳赤的声响。
老妇人径直闯了进去,屋里只有薛氏一人,见她进来,整个人疯疯癫癫的,又哭又闹。
“这是好端端的,家里闹起了狐祸。”掌柜的叹了口气,“那疯婆子胆子也大,让赵山守着他娘,自己则提着把菜刀守在门口,她一刀砍上那白影的尾巴,顺着血迹找到了镇塔。”
听到这儿,白溪与褚昀对视一眼,两人对那个所谓的镇塔产生了好奇。
“那后来呢,她又为什么哭成那样,薛氏没有救回来吗?”白溪问道。
掌柜叹了口气,继续讲述着后面发生的故事。
那晚之后,薛氏渐渐好了起来,还认了老妇人做干娘,将她接到家中供养。一家三代其乐融融,过了几天舒心日子。到了半个月前,老妇人去隔壁的镇子进货,回来的时候,就看到赵山吊在院里的枣树上,已然没了气息。再进屋里一瞧,薛氏穿着一身新嫁娘的红衣,赤着脚,死在了床上。
老妇人当时就疯了,左邻右舍地听到动静,进去一看,全都吓得退了出来。
后来官府派人来收敛了母子二人的尸身,那老太太就抱着一只红色的绣花鞋不撒手,说什么薛氏给她的,要她为她伸冤。
大家听着心里发毛,都不敢在接近那间瓦房。
掌柜的将故事说完,拿着银子走了。
白溪对褚昀说:“去看看?”
褚昀点点头,道:“去看看。”
两人走出客栈,直奔巷子西头的破瓦房。
这时候街上还没什么人,那老妇人从地上爬起来,眼神迟缓地看了看天色,抱着绣花鞋,慢吞吞地朝着山谷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