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都是老油子了,一个个圆滑得很,见玉矿的主人这般上道,也就不好再说什么,只等开出上好的玉料,每个人拿走一些,就你好我好大家好了。
这天晚上,休息的时候,有人忽然听到矿洞里传出凿石头的声音,一开始大家没当回事,还以为是当地征用的民工为了多拿赏钱,加班加点,可到了后半夜,大家就觉出不对劲了。那声音闷闷的,并不像是在凿什么东西,倒像是有人困在里面,敲石头求救。
想到这儿大伙儿都有些害怕了,有个胆子大的就带着烛火匕首进去看,找了一圈,什么都没瞧见,那声音渐渐变小,最后终于消失了。当时大家都觉得虚惊一场,却在第二天发现,昨天那个胆子大的家伙消失了,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这样提心吊胆的日子过了好几天,他们每天都会听到这个声音,只是没有人再敢去查看。若不是为了开采出好玉料回去交差,大家是一天都不像多待的。他们中有一个特别胆小的,宁可丢了差事也要命的,侥幸逃了回去,剩下的人,有一个算一个,再也没有出现过。为了这事儿,周平还发了大火,命工部员外郎带人过来彻查,后来同样不了了之,那位员外郎还把自家不受待见的庶女嫁到了他压根看不起的商户人家。”
白溪一愣,问道:“就是上面疯了的那位?”
褚昀点点头,他那会儿刚刚执掌金吾卫,听说工部员外郎家的庶出小姐下嫁给一户名不见经传的商家,还以为是内宅争斗,根本就没往玉矿失踪案上想过。如今再一回想,只怕这里面藏着的不单单是官商勾结的肮脏交易了……
白溪问:“都失踪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那种?”
褚昀回道:“是啊,当年金吾卫也派人过来,是慈恩局的一位前辈,叫福根叔,他身手很好,脑子也足够从聪明,就是为了给他闺女挣一份风风光光的嫁妆,才接下了这个再也回不来的活儿。”
白溪皱着眉,问道:“你们就没有再派人过来找吗?”
褚昀摇了摇头:“福根叔那样的身手都不能全身而退,说明不是人力所及之事,所以后来这里就成了承平司的地盘,由杨臻亲自经营。”
白溪冷笑,突然脚下一崴,跌了下去。
褚昀手疾眼快地将她拉到怀里,眼睛在她崴脚的地方踅摸,一掌拍过去,果然露出了一股黑漆漆的洞口。
白溪揉了揉脚踝,用照明符照了照洞口,那是个类似竖井的装置,不算太深,下面有灵力波动,散发着淡淡的柔光。
白溪从袖子里拿出两个小纸人抛了进去,很快,小纸人驮着一块拳头大小的青色石头飞了上来,白溪取过来一看,竟然是块极品青灵石。
“下去看看。”白溪说着,就要往下出溜,被褚昀提着脖领子拎到一边。
“还是我下去吧。”褚昀说,“你在上面接应我。”
白溪想了想,也怕自己拖后腿,就说:“你小心点。”
褚昀看了她一眼,缓缓走到洞口处,化作一道黑雾,钻进了洞里。
过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下面还是什么动静都没有,白溪着急了,在洞口处来回走动,好几次都想钻进去看看,又强忍了下来。
又过了一会儿,褚昀从洞口上来,一脸的阴沉。
“怎么了?”白溪忙问道。
“下面有个祭台。”褚昀说着,摊开手掌,手心出现了一块散发着莹润光泽的灵石,“这些灵石,是用人骨炼制成的燃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