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的金涟草,可以使人起死回生。用金涟草喂养出来的生死蝶,可以蒙昧天地,扭转生死。”
苏启当时命在旦夕,杨嫣顾不得其他,一心摘取金涟草为他续命。
就在她摘取金涟草的瞬间,一块碎骨割破了她的手指,血液滴落在旁边的玉堇花上,掉落了一枚晶莹剔透的玉卵。
“生死蝶的卵。”杨嫣解开衣襟,从里面取出一个暖玉玲珑坠,“这两天,我感觉有点动静了,可他偏偏不信,总觉得我在骗他。”
白溪皱紧了眉头,“你不会真喜欢上他了吧?”
杨嫣苦笑着点点头,“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可感情这种事,说不清楚的。”
用金涟草为苏启强行续命后,苏启突然痉挛起来,他弓着身子,没命地咳嗽。
杨嫣也只是在医术上看过金涟草的功效,根本没用过,见苏启这样,还以为那个环节出了岔子,惊骇万分。她一把扯过苏启的衣襟,就看到一大片红色的丘疹从他胸口蔓延到全身。
苏启手指抠着地,努力张开嘴,却又发不出任何声音,脸上的表情极度痛苦。
杨嫣傻眼了,她想了想,划破自己的手掌,将血灌进了他的嘴里。
苏启依旧挣扎得厉害,几口鲜血下肚,终于能发出声音了,叫嚷得撕心裂肺。
又过了一会儿,苏启渐渐停止了挣扎,身上变紫的疹子开始减退,然后又开始蜕皮,身上那些发黑的皮肉不断地脱落,露出里面的新肉。
“金涟草的效用果然名不虚传,他身上的伤都好了,神志也慢慢恢复了正常。”杨嫣干笑着道,“青铜树洞里面有一条通道,直通月亮湖。”
从地下出来,杨嫣大病了一场,苏启不但没走,还细心照顾。
“他嘴上说着不愿意欠我的人情,可若没有他,我也是出不来的,早就两不相欠了。”杨嫣说着,垂下了眼眸,“其实他并不是一个毫无人性的坏蛋,只是……”
“阿嫣。”白溪打断了她的话,“他也许只是在你面前演戏。”
杨嫣抬起头,目光直视她,微微一笑。
白溪不堪直视,别开目光,尴尬地说:“就算不是,也只是对你这样而已。”
杨嫣笑了起来,低声说:“我知道。这一路行来,我和他,都想过离开。”
白溪手指不耐烦地敲击着手背,“你是真被他迷了心窍了。”
杨嫣摇摇头,目光灼灼地看向她:“我知道我在做什么,就算他最后穷途末路,我也会陪着他,这是我对他的承诺。”
白溪白了她一眼,跺了跺有些麻痹的腿,浑身弥漫着“就是打,也得把你带出去”的气场,“你们白云城的大管家就在外头,你就不想出去跟她说几句吗?”
杨嫣想了想,面无表情地说:“不必了,你帮我带样东西出去就行。”
说着,她从桌上拿出两本笔记,放到白溪手边。
“这是我多年行医总结出来的心得手札,你帮我带出去,找个有缘人。”她说,“若是日后天下太平了,你就把这书誊写几分,送回药王谷和白云城,也算我没白来这人世一遭。”
白溪听她这话不祥,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我不管,你爱给谁给谁。”
杨嫣伸手在她脑门上一敲,无奈地说:“帮我带出去,行了吧,不要求别的了。”
白溪一声不吭地把手札收好,白眼几乎翻到天上。
杨嫣沉默了一会儿,又说:“你什么时候走?”
白溪无语地看了她一眼,颇为无赖地说:“你什么时候想通了,我就什么时候走。”
杨嫣托着腮帮子,歪着头道:“我要是不走呢?”
白溪十分青皮地说:“那我也不走。我倒要看看,苏启看见我在这儿,他会怎么做。”
杨嫣看着她,半晌说不出话来。
白溪正色问道:“我再问你一遍,你就真的不能跟我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