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行吧。别亏着自己。要是苏启自己作死,你别瞎了心的陪着,药王谷和白云城我帮你看着,你想什么时候回去都行。”
“谢啦。”杨嫣真心诚意地说,“你跟尹姐姐说一声,让她赶紧带着人撤出北荒。”
白溪看了她一眼,点头道:“行,我跟她说,不过不能保证她一定走。”
杨嫣眉头轻轻一拧,轻声说:“尽力而为吧。苏启要逐鹿中原,战争难以避免。”
白溪与她对视了一会儿,缓缓说道:“周家气数已尽。可苏启并不适合做皇帝。”
杨嫣脸色说不上好看,顿了顿:“西亭殷家的后裔扯旗起义的事儿你知道吗?”
白溪愣了一下,说:“西亭殷家的后人不就剩下我一个了吗?”
杨嫣怔了,眨眨眼,半天没有说出话来。
她捂着脑袋,脸色越来越苍白,“我竟忘记了跟你说,我太奶奶也是西亭殷家的姑娘,当初殷家被灭门的时候,她费劲心力将孩子从死牢中换了出来,并教他们隐姓埋名,积蓄实力,等待时机。想不到短短十几年,时机就到了。”
白溪听着就觉得脑壳疼,西亭殷家的乱账,她是一点都不想搭理。
“阿嫣,你听说过一个叫殷彤桦的吗?”
杨嫣思索了一会儿,摇头道:“没印象,这人是谁?”
白溪叹了口气,将杨臻与殷彤桦之间的故事给她说了一遍。
杨嫣听后半天没有说话,掐着手指头不知道算计着什么,过了一会儿说道:“殷彤桦应该是我太奶奶那辈的人,当初殷家从大房算起来出了十几个姑娘,我太奶奶出嫁的时候,最小的那个才刚刚满月,杨臻虽说跟我爹是一个辈分的,可他的岁数要大很多,想想也不是没有可能……可为什么殷家的家谱里没有这个姑娘的记载呢?”
“家谱?你们药王谷还有这种东西?”白溪插嘴道,“我还以为都是药方呢。”
“是我太奶奶命我爹修的。你也知道我爹中年才遇到我娘,有了我,当初我太奶奶一直以为我爹他有什么难言之隐,过继的孩子都选好了,说是她娘家的一个侄孙还是什么的,我也记不清了,反正我爹遇见我娘后,老太太就再也没有提过这茬儿。”
她眼睛盯着桌面,仿佛在想着什么,低声说:“殷家当年被抄家灭族,可还是有相当大的一笔财富,下落不明。苗天行在占了药王谷后,就曾连夜查抄,想要找到宝藏的线索。”
白溪嗤笑道:“殷家又不是傻子,当时那种状况,藏富于民才能保住家底。”
杨嫣抬起眼看着她,“你说得对,藏富于民。还要经过多年经营,才能有支撑战争的钱粮甲胄。可殷家后人是怎么找到这些财富的?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们怎么证明自己是殷家人?而当年那些人,又为什么忠心耿耿,数十年如一日?”
白溪看向杨嫣,脸上出现一种奇怪的表情。
杨嫣嘴唇白里透着紫,哆哆嗦嗦地说:“噬心蛊。”
白溪沉默着,过了许久才缓缓说:“稳住,基本操作。”
杨嫣几乎要吐出来,捂着嘴干呕半天,白溪赶忙站起身,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
过了一盏茶的功夫,杨嫣才缓过来,捂着脸,小声抽泣。
白溪默默地站在她身边,给她递过手帕:“我当初知道杨臻为什么深恨殷家的时候,心里也很不舒服。后来想开了,就好了。”
杨嫣吸溜着鼻子,抬眼问道:“你是怎么想开的?”
白溪笑了笑,慢条斯理地说:“跟我没关系,何必往上凑,上一辈造的孽,凭什么让我去还,他们配吗!”
这一番话把杨嫣说得破涕为笑。
然而笑容还没有完全绽开,外面就响起了鸡鸣声。
天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