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值夜,就靠着这些卷宗打发时辰。其中有一个卷宗,说得是十几个承平司修士与他们的家眷在一夜之间神秘失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案子。那件案子在当时引起了轰动,矛头直至北荒。”
他顿了顿,一边走一边说:“话说几十年前,天灾人祸不断,一群穷疯了的山匪恶霸勾结了承平司的一个内鬼,偷出了一张圣德帝的帝陵舆图。他们按图索骥,来到长留挖宝。你别小看这些人,他们当中有些土夫子还是真有本事,不到半个月就让他们挖出了一条通道,找到了一座纯银墓室,里面有一具黄金打造的棺椁。
白溪眉头一皱,还没等她发表什么意见,就听褚昀继续说道:“一群吃不上饭的亡命之徒,见到黄金眼睛都直了,一拥而上就要开棺夺宝。承平司的叛徒胆子小,觉得这地方诡异,就让那些人先行开棺,他就躲在一边瞧着,等着捡漏。他和那些人不一样。他没他们贪心。那些人挖宝抢夺是为了活下去,而他则是为了享受,他才舍不得豁出命去。”
“就在这个时候,变故突生,那帮人开棺之后,像是中邪了一样,拿起手头上的东西,朝着身边人挥去。霎时间,墓室里血肉横飞,喊杀声一片。”
承平司的家伙躲在角落里,吓得瑟瑟发抖。
他趁着乱,咬着牙冲到棺椁边上,只往里瞧了一眼就傻了。
“棺椁里没有价值连城的宝贝,只有一具戴着面具的干尸。他看到那具干尸的头动了一下,还朝着他笑了笑。当时他就吓尿了,稀里糊涂地往外跑,还真让他跑出来了。”褚昀边说边摇头,“可谁知道啊,刚出来就碰上只报丧鸟,把他的一双招子给啄瞎了,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活下来的,等承平司的人找到他时,这人已经彻底疯了。”
还没有回到京城,这人就开始发疯,杀了三四个昔日同僚。修士们合力制服了他,才发现他的脑后出现了一个凹槽,里头长满了如同眼睛的虫卵。
白溪脊背上蹿起了一股凉意。
“承平司的修士们都慌了神,谁也不知道那些虫卵是什么东西,就在他们商量把他弄回去的时候,那个人自爆了。侥幸活着的人被他的同僚救了回来,安置在据点养伤。再后来,这些人的行为举止变得十分奇怪,不到三个月,十几个修士连同家眷在内三十余口一夜之间神秘失踪,成为了一桩无头悬案。”
“我一直都很奇怪,能在国师杨臻眼皮子底下偷取舆图,还能那么久不被发现,得是本事多大的能人才能干出来的事儿,可是后续的发展实在是太出乎意料了。就这么个人,他是怎么把舆图偷出来的?”褚昀顿了顿,意味深长地说,“还是说,有人故意把舆图给他,让他带人进去,作为献祭?”
白溪抬眸看向他:“那要看他们想要得到什么了。如果只是对付北荒的神兵利器还好说,要是为了自己的欲望,那可就……”
褚昀嘴角一扯,“自然是为了自己。那些人就是想要得太多,才会有今天这样的局面。你都想象不到,那些上位者有多么的贪婪,他们不会二选一,只会全都要。他们不惧怕任何代价,因为他们知道,代价从来不是自己,就跟白捡的一样。”
白溪长叹一声,脑袋嗡嗡作响,疼得厉害。
就在这时,两道疾风从她身侧掠过,她猛地抬头,什么都没有看到。
褚昀挑了挑眉,一道黑气打过去,右边闪现出一道水波纹结界。
穿过水波纹的结界,一扇白玉大门赫然挡在前方。
“门没锁。”褚昀推了一把,露出了一个巨大的羊脂玉长壁,上面刻着圣德帝与元后大婚的画面。
褚昀看了一眼,别过头去,心里的酸水咕咚咚的往上冒。
白溪看着自己的脸出现在玉壁上有些尴尬,她余光瞄了眼褚昀, 将手掌放到玉壁,圣德帝的掌中。
玉壁在轰鸣声中向上提起,一排只有巴掌大小的三寸金莲出现在两人的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