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过去了多久,困倦袭来,杨嫣实在忍不住,顺势坐在地上,闭上了眼睛。
等她再次醒过来,火苗已经不见,身边的死寂也被满天的星河取代,一只淡紫色的蝴蝶绕着她的身体飞舞了一圈,再次钻入她的心口。
杨嫣摸了摸心口,一块亮晶晶的石头落在她的掌心。
她似乎明白了什么,脸上露出一道迷之微笑。现在她全身充满了力量,沿着星河一路快走,终于在道路的尽头看到了她心心念念的人。
苏启靠在石壁上,脸上满是疲倦,他听到脚步声也不抬头,甚至连看一眼的欲望都没有。
杨嫣走了过去,微凉的手刚要碰触他的身体,就被他满含杀意的眼神吓得一激灵。
她没有后退,而是上前拥住苏启。
苏启惊疑地伸出手,摸了摸杨嫣的脸,确定无误后,终于放下心,晕了过去。
杨嫣吓了一跳,赶紧伸手摸了摸他的脉,不由得皱紧了眉头。
苏启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他不能再继续留在这里。
杨嫣背起苏启,在黑暗的甬道中踅摸了一会儿,选择了一条从未走过的道路。
苏启的头靠在她的背上,没有一点要醒来的意思,若不是心口还随着他微弱的呼吸起伏着,简直同死人没有两样。
穿过一道石门,又是一个幽暗的山洞,白溪和褚昀就这么与杨嫣二人擦肩而过。
不知是不是白溪的错,才进这个山洞,她就看到了无数张凄厉哀嚎的鬼脸。
褚昀抬起胳膊,冰心石照亮了半个山洞。
山洞的石壁上,石顶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血色符文,弯弯曲曲的像极了爬虫,栖身于石壁之中,正阴森森冷寒寒地窥视着胆敢闯入的倒霉蛋。
山洞中央,陈列着五个一人多高的雕像,每个雕像都是拟人化的毒物,栩栩如生,说不出的妖异。最中间的那个神像,像极了王守忠案里的邪神。
白溪觉得浑身膈应,愣是没敢往里面走,“咱们还是换条路吧,绕远我都认了。”
褚昀笑了笑,说道:“都是一些没什么杀伤力的小玩意儿,至于怕成这样吗?”
白溪想起那时的虫潮,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连连摆手道:“就是小玩意儿才怕,大的能化形的直接打死,这些小的……不行,想想浑身都不舒服。”
褚昀摇摇头,迈步往里面走去,“我先进去看看。”
白溪拦不住,只能硬着头皮往里冲,里面倒是没有蛇虫鼠蚁,全都是血色的阴文。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她随便看了两眼,眼前发花,“蚯蚓似的。”
“巫族阴文。”褚昀回头说,“这是上古时期巫族的文字,咱们家里还有一份拓本呢。”
“你真行,我看着就眼晕。”白溪指了指墙面,“写的是什么东西?”
“咒术。”褚昀一目十行地掠过墙壁,将这些蚯蚓似的文字印在脑中。
两人继续往里面走,隐约看到了一点光,推开石门,就看到一幅幅金碧辉煌,闪烁着炫目光彩的壁画。
白溪拽了拽褚昀的衣袖,问道:“是真的,还是幻觉?”
褚昀扫了几眼,说道:“是真的。颜料有些特殊,倒也不是很难配齐。”
白溪这才放下心,看了看两侧的壁画,“跟咱们在月亮湖看到的很相似。”
褚昀点点头,边走边看。
前面的几幅画作都是有关月神姮仪的,同之前在月亮湖溶洞看到的差不多,后面几幅,多了些人物,最惹眼的就是当年那个从黑森林中走出来的大巫,旻。
“咱俩是不是走错地方了?”白溪道,“不是圣德帝的帝陵吗,怎么出现了北疆的大巫。”
褚昀目光闪动,“原来如此……圣德帝的皇陵不过是个幌子,这里面还有一个隐藏的大墓,葬的是月神姮仪!”
白溪一愣,喃喃地说:“也不是没有可能。”
她的目光转向壁画,画面正好是她与旻的初见。
姮仪一身寻常女子打扮,似乎正在躲避什么人,她后心窝戳着一根红色的羽毛,像是受了重伤,正着撞到了旻的手里。
白溪疑惑道:“姮仪还有过这么狼狈的时候呢?”
褚昀道:“姮仪刚继位时遭遇至亲背叛,还被巫族捉去,差点殒命。应该就是那个时候,她遇上了旻,所谓捉去,应该是后来的谣传。”
说是谣传,也是事出有因。
旻虽然救了姮仪,却没有把她当成独立的生命,而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宝库。
姮仪修为受损,又担心其他妖族趁火打劫,只能忍辱负重,在旻的手下苟且偷生。
妖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