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娘瞧着白溪的花容月貌,担忧地说:“夫人这般花容月貌,还是小心为上。”
白溪勉强扯出一个笑容,谢了老板娘的关系。
老板娘下去给白溪烧水,褚昀才从外面进来。
“乱了套了。”褚昀语气中带着些许幸灾乐祸,“周平死后,杨臻失踪,周平那几个不成器的儿子抢夺皇位,死了不少人。周家的宗室皇亲也都几乎死绝了,还有一些女眷,被一伙儿强人掳走,生死不知。现在的情况是,但凡手里有兵的都起来自立山头,谁都想要坐到承麟殿的龙椅上过把瘾。有人打着西亭殷氏的旗号,占了江南,正要挥师北上。”
白溪看着说得兴起的褚昀,开口问道:“你是怎么想的?”
褚昀一愣,笑着道:“还能怎么想,看戏呀。”
白溪心中暗笑,说道:“比起那些人,你更有资格坐到那个位置。”
褚昀轻笑一声,轻轻揉着她的脸,“你不用试探我,我对那些事情不感兴趣。别说我了,就是艾肯,对那个位置也没什么兴趣。”
“那可不一定。”白溪轻飘飘地说,“苏启不也有艾肯的神思么,他就挺感兴趣的。”
“或许吧。”褚昀见她推进里间,“反正我没兴趣。”
白溪笑了笑,不再纠结这个事情。
热水烧好,两人轮流洗漱,换了身干净的衣裳,褚昀心情甚好地借了厨房,给她做了一碗热气腾腾的卤肉面。
黄昏时分,一群逃难的人涌进了这个不大的镇子。
镇子里家家户户都把门窗锁好,就是两人住的客栈,也是将院门锁上,放出了两条骨瘦如柴的狼狗看着前后门。
金岭镇地方不算很大,也没什么油水,汹涌而来的难民只把这里当成是一个歇脚的地方,等到天光大亮,再继续赶路,去找一个能给他们安身立命的地方。
前半夜,马蹄声又在安静的街道上驰骋来回,期间还有女孩们的哭泣声。
白溪睡不着,正要打开窗户去管一管闲事,就听到了屋顶上有脚步声响起。
褚昀也睁开了眼睛,两人对视一下,隐去了身影。
紧接着,有人挑开窗户,从外面溜了进来。
“怎么没人?”为首的男人手里掂着把朴刀,“老三,怎么回事?”
“会不会那男的也是道上的?闻到什么味儿了,就先跑了?”另一个獐头鼠目的人在屋里翻了翻,没找到什么值钱的东西。
“那怎么办?那女的长得很真带劲儿,这要是……”痴肥的男人摸了一把口水,“老大,要不去楼下瞅瞅,会不会是那胖娘们把人藏起来了?”
为首的男人想了想,还是没有节外生枝,又原路不动地翻了出去。
等这帮人走后,白溪显露出了身形。
她脸上阴晴不定,对着褚昀说道,“反正也睡不着,不如跟去看看?”
褚昀点点头。两人跟在那伙儿人身后,看见他们与另一伙儿匪徒汇合,带着几个年轻貌美的女子,朝着郊外一座破庙行去。
白溪跟在后面,瞧着这帮人欲欺负几个小姑娘,眼中露出杀机。
她从怀中掏出几个纸人,吹了口气,小小的纸人飘飘忽忽地朝着那些人贴去,很快,他们像是中邪了一样,举起手中的砍刀,朝着同伙砍去。
女孩子们被吓得哆哆嗦嗦的抱成一团,等她们回过神来,赤着脚朝着镇子跑去。
白溪远远地瞧着,叹了口气。她跟褚昀继续前行,来到了老板娘口中的破庙。
破庙外头有些放哨的强盗,里面关着的女眷一个个面容麻木,眼神呆滞。
白溪看着里面的几个女人有些眼熟,又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
褚昀倒是认出来了,在白溪耳边轻声道:“有宫中的帝姬、宗姬,还有一些王妃侧妃。”
正说着,几个女孩被推搡进来,她们无一例外地衣衫破烂,身上有明显被侵犯的痕迹。
“德安帝姬今年才十岁。”褚昀说,“这帮禽兽不如的东西!”
白溪咬着后槽牙,在空中画了一道招魂阵,敕令怨魂报仇雪恨。
“玉珠,明月呢?”骁郡王妃扑向一个女孩,目光凄楚地四处张望,“你妹妹呢?”
周玉珠摇摇头,她什么都没说,眼泪随之掉了下去。
骁郡王妃摔在地上,捂着脸嚎啕大哭。
她身边的刘侧妃将女儿玉珠搂在怀里,心如刀绞。
“姐姐,这样的日子,咱们还要熬多久?”
“早知如此,还不如当日就随王爷去了,也好过沦落到这等境地。”
“乱军之中,能活着已是不易。这些贼人,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