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巷尾,杨嫣眼皮动了动,清醒了过来。
“你放我下来。”她在他背后挣扎着,“什么毛病,动不动就捏人,那姑娘呢,还活着吗?”
“活着,我已经派了女祭司进去救治。”苏启将她放下,手还搁在她腰间,将她禁锢在三寸之内,“虽然她该千刀万剐,我还是宽恕了她。”
“她……她跟人合谋算计你?”杨嫣皱眉道,“另外那个算计你的人要杀人灭口?”
苏启点点头,“你绝对想不到,那个要用她杀我,然后杀人灭口的人,竟然是殷家那位光风霁月的少年天才,殷乘风。”
杨嫣看向苏启,苏启脸上露出嗜血的微笑。
“殷乘风……到底是殷家的人。”杨嫣深吸一口气,“算了,我不管了,爱谁谁吧。”
“你早就应该这么想。”苏启握着她冰冷的手掌,“手怎么这么冰?”
“有点冷。”杨嫣低声说,“我们回家吧。”
苏启望着她有些发白的脸庞,将外衣脱下来披到她身上,“我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儿?”杨嫣裹着他的外衣,慢悠悠地走在他的身边。
“到了你就知道了。”苏启说,“饿不饿,前头的小吃一条街应该开门了。”
“不太饿。”杨嫣笑了笑,“看上喜欢的,也能吃得下。”
两人溜溜达达地走到隔壁街巷,卖了不少各式各样的小吃解馋。
杨嫣喜欢吃酸甜的果脯,嘴里叼着一串冰糖葫芦,又将烤小肠塞进了苏启的嘴里。
苏启长这么大,还没在街上吃过东西,刚开始有些不适应。
“你没吃过棉花糖吗?”杨嫣举着云朵似的棉花糖,舔了一口,露出幸福的微笑。
“这东西有什么好吃的。”苏启也尝了一口,除了甜还是甜,没觉得哪里好吃。
“我看你对什么东西都是淡淡的,就没一样喜欢的吗?”杨嫣问道。
苏启擦了擦黏糊糊的嘴,摇头道:“没有。不是太油就是太腻,都不喜欢。”
杨嫣摇摇头,叹道:“我真是不明白你,你到底想要什么呀?金钱,权力,女人,你似乎并不感兴趣,那你做到这个位置,想要的究竟是什么东西?”
“你觉得我能走到今天,靠得是什么?”苏启反问道。
杨嫣摇着头,往嘴里塞着吃的,“我哪儿知道。”
苏启揽着她的肩膀,轻声说:“我不想做棋子,更不想做弃子。我是苏启,独一无二的苏启,就算有一天毁天灭地,留下的名号,也只能是苏启,不是别的什么人。”
杨嫣身体微微一颤,就听苏启笑着说:“到了。”
杨嫣抬头一看,发现眼前是一间卖珠宝首饰的铺子。铺子前店后院,挂着一只红色的灯笼。苏启带着她径直去了铺子后院,打开库房中的一条密道。
“你这儿弄得还挺弯弯绕的。”杨嫣低着头,跟着他走在密道里,“你早就在忻州有安排了吧,这地方可不像是刚弄好的。”
“狡兔还有三窟,我不至于连兔子都不如。”苏启说着,开启了一道传送机关。
过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传送履带缓缓停下,石门打开,一座精巧的屋舍出现在杨嫣眼前。汉白玉的羊肠小径,翡翠雕成的修竹栏杆,珊瑚玛瑙嵌做的鲜花惟妙惟肖,青色玉石的草丛中缀有千斛珍珠,恍如滚落在草间的露水……
“进屋。”苏启拉着发呆的杨嫣走到宅邸的花厅,入眼的是一片鲜红的锦缎。
“你这是花了多少银子?”杨嫣呆呆地问道,“咱们是不过了吗?”
“过啊,知道你是日子人,才没敢那么铺张浪费。”苏启站在她旁边,笑着说,“喜欢吗?”
杨嫣情不自禁地点点头,说道:“喜欢。”
她看向厅堂之上那大大的囍字,站到了软垫前面,“咱们这就算拜堂了?”
苏启顿了顿,苦笑道:“是啊,高堂拜不了,天地不让拜,就剩下夫妻对拜了。”
他的语气听上去跟平时没声区别,只有杨嫣心里清楚,他要在天地面前撇清与她的关系。
“你也许不会失败。”她忍不住说道,“我也并不怕死。”
“我怕。”苏启对着她笑道,“天道无常,还是小心为上。”
杨嫣眼眶有些湿润,她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取下红绸递给他,在软垫上跪了下来,“有时候,软肋亦是铠甲。”
苏启也跟着跪了下去,朝着对方拜了拜,拿起桌上金色的酒杯,倒了白水进去。
“合卺酒,就喝白水吗?”杨嫣哭笑不得。
“白水比酒好。”苏启坚持道,他拿过系着红绳的酒杯,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