嘣”一声,她的胳膊折了。
索性这块雪球下来后,冻土层有些松动,甚至还隐约透出了一点亮光。
她拖着僵硬的身体朝着那片亮光走去,就听到有声音传了过来。紧接着,一束刺目的光忽然照了进来,她抬手一挡,放下时,出现了殷乘风的脸。
殷乘风将她和褚昀带到了北荒的王城。
此时的北荒王城已经被洪水冲垮,只剩下一点断壁残垣。
殷乘风将两人安排到了中军大帐,自己则出去救被洪水卷走的活人。
“北荒人你也救吗?”白溪气息奄奄地问。
“都是人,不能见死不救。”殷乘风急匆匆地扣上披风,“得先把洪水退了。”
“我帮你。”白溪颤颤巍巍地起身,被殷乘风拦了下来。
“不用,你先休息吧,等我需要的时候再请你。”他说完就要离去。
白溪喘了两声,说道:“我这里有个法宝,可以帮你。”
她强打精神,拿出一个龟壳似的宝贝,“河图洛书……”
她眼前一黑,身体一晃,倒在了殷乘风身上。
殷乘风摸了摸她的额头,悻悻道:“又昏过去了。修杰,把她跟褚昀送到我那边。”
林修杰点头,将两人背了出去。
两天后,白溪悠悠转醒,殷乘风救下了洪水中残存的百姓,成了所有人的救世主。
一个月后,殷乘风将北荒改为北疆郡,并入大商版图。
白溪身体好了一些,想要带着褚昀离开,被殷乘风劝住,跟着他去了炤城。
云华山的医修亲自看诊,半天也没有说出个所以然来。
白溪看着那位医修,想到了杨嫣,不禁悲从中来。
似乎是感到了她的背上,褚昀的手指轻轻颤了颤。
又过了两个月,殷乘风下了诏书,将白溪的身份公之于众,并册封她为镇国大长公主。
册封这天,褚昀终于醒了过来。白溪坐在他的窗边打盹儿,他伸出手,摸了摸她头顶。
白溪一个激灵,仿佛自己还在梦中,“你终于醒了。”
褚昀笑了笑,声音嘶哑地说:“外头的声音太吵了。”
白溪无声地笑了笑,“醒了就好。”
她起身倒水,褚昀看了看四周,问道:“这是哪儿?”
白溪喂了他些温水,回道:“北都,大商的皇城。”
褚昀沉吟了一会儿,说:“殷乘风一统天下了?”
白溪点点头,“他还封了我做镇国公主……等你好些,咱们就离开。”
褚昀极度不爽,却也不能说什么,只能闭着眼睛,慢慢转动体内的真气。
虽然在床上躺了三个月,褚昀的恢复力特别惊人,第二天便能下床,第三天就同白溪挂印而去。两人离开北都,并不急着回落音山,在江湖中好好逍遥了一番。
时光荏苒,岁月飞逝,三年之后,白溪有了身孕。褚昀怕她在落音山憋闷,就带着她下山游玩,到了渭水河畔,遇到一个扛着锄头的农夫,那容貌与苏启一模一样。
白溪不敢置信地看着那人,问褚昀,“才过去三年,不是三十年,对吧?”
褚昀皱着眉头,心道莫非当年苏启没死?
两人对视一眼,谁也不敢赌这个万一,双双隐身,跟在农夫身后。
农夫的家在半山腰,是个不算很大,但干净敞亮的青瓦院子。
他在院子里转了转,似乎在找什么人。
正巧邻居家的二婶挑水回来,对他说道:“阿苏啊,你媳妇去姜家给老三看病了,一会儿就回来。”
“好,我知道了。”男人笑了笑,回到屋里烧水做饭。
白溪看着男人的一举一动,将手中的玄雷符收回囊中。
她本该离开,心里却有着一丝怯懦的期待。
又过了一会儿,一个农妇打扮的女人手里提着篮鸡蛋走了回来。
白溪的心都要跳到嗓子眼了。
女人抬起头,赫然便是当年仁心仁术的道医杨嫣。
白溪眼泪止不住地流淌,她第一次诚心诚意地感谢上苍,将她最好的朋友还给了她。
摸了一把眼泪,她对褚昀说,“咱们走吧。”
褚昀下巴一扬,问道:“你就没什么想问的?”
白溪摇摇头,“活着就好,其他的,不重要了。”
褚昀“嗯”了一声,与她离开了半山腰。
“他们这样也挺好的。”白溪说。
“我们这样更好。”褚昀牵着她的手,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你在哪儿,我就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