泝泠深呼吸了一口气,这烈鞭打在身上是真的疼,深能见骨的血痕背后布满,烈鞭上的倒刺勾着那些肉,旧伤还没好全又添新伤,论谁都忍受不了。
一个时辰后,三十鞭结束,医师上前为泝泠包扎伤口,那些肉全被倒刺给勾了出来,极为狰狞难看。
医师小心翼翼的用着四季花水,又小心翼翼的擦拭着伤口。
烈鞭的伤难治,且一鞭又一鞭打入灵根,对灵根也有所损坏。
泝泠回到花海已是夜晚,萤火虫纷纷向泝泠飞去,蹭着她的手掌心。
“臭老头,你说说你这花海是为谁而种的?”
泝泠轻笑一声,将手掌心收回,那萤火虫自然而然的飞走了。
“为了你。”
宜平的声音出现,慢慢的一个灵体出现在泝泠身旁。
“我看不是,哄小孩都没你这么哄的。”
泝泠看了眼宜平,他还是那副样子,总是文质彬彬的。
“不。”
宜平像是想要解释,但终究还是没有说下去。
“臭老头,你为什么不让我叫你师尊呢?你传授我知识,教我修炼……”
泝泠看着他,似是看见了另一个人的身影,眨了眨眼睛后,确定是自己看错了。
“我……”
宜平抬手似是要摸摸泝泠,但还是放下了手。
“师尊这名讳不好听。”
泝泠闻言只是笑了笑,他总是会把我当成一个人,有一次叫了他次师尊,还叫了北漓师兄,他应是生气了一整天,北漓却在那傻愣愣的,我总觉得我没有叫错,但他应是不看我。
到最后谁也不理谁,两天过后,他拿着桃花酥来找我,说是要原谅他,我当然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了他。
但这问题一只萦绕在我心上,我始终想不通,明明他教我识大体,懂是非,教我修炼,亲手教我运剑,又因为我打小身子不好,又去了妖界采了绝崖桃夭,给我做桃花酥吃。
但他却是很避讳师尊这个名讳,我不懂他的心,对啊,他如今只剩一缕魂魄了,我怎么能懂呢?
他总是说他一直在,我不以为然,因为魂魄终会散的……
蓬莱仙岛进入傍晚时,许多萤火跃跃欲试想要出来,泝泠俯身抚摸一朵花朵,花瓣娇嫩,却依旧维持最初的模样。四周灵力充沛,泝泠只是轻轻闭上眼睛,瞬间灵力涌入身体之内,背后的伤疤好了些许。
泝泠衣裳渐褪,身体缓慢没入温泉之中,水汽氤氲,将四周都像是蒙上了一层纱,女子的身子曼妙,用手荡了荡周围的水,泛起点点涟漪。
卿弦误入其中,本想着走去花海找泝泠,但莫名其妙就迷路了,本想着往前走走看,结果遇见美人出浴!
卿弦没有色心,他只是探出头悄悄的去看一眼,武器弥漫,看不清女子脸的轮廓。
卿弦不免得警惕了几分,全身神经绷紧。
泝泠睁开眼看向卿弦的方向,灵识识破那人样貌,随后笑了下,将衣服拿来遮挡身体,出了水池。
卿弦当机立断撇过头,听见脚步声渐近,眸中泛起杀意。
“阿弦?”
泝泠的声音清冷又带着几分不可查觉的温柔,卿弦闻言只是愣了愣,随后转头行礼。
“师尊安。”
泝泠笑着摸了摸他的头,随后轻车熟路的牵起他的手往前走去。
泝泠的头发湿哒哒的黏在衣服上,水汽将衣裳浸湿,白嫩肌肤抬眼就能看见。
卿弦不自知的红了脸,默默握紧泝泠的手,低头不敢再看。
“明日起,师尊想带阿弦去外面觅机缘,可得早些歇息,莫要让沐槿师姐喊叫你。”
泝泠捻了捻被角,卿弦只露出个脑袋,歪着头望着泝泠。
“师尊腰带我去找机缘?”
卿弦不敢置信,虽说往日预支梦内总能看见这美好的场景,但如今亲生感受到还是不一样的。
“嗯。”
泝泠只是轻轻点了点头,随后揉了揉他的头发,满意的吹掉烛火离开。
梦中,卿弦四面八方皆是黑暗,他知是有人入侵自己的梦境了。
卿弦只是挑了挑眉,看着眼前变换的场景。
身后突然出现一个黑影,他将卿弦的头掰正,用着他那带着些许遗憾又有着嘲讽的语气凑近卿弦。
眼前是长安覆灭的景象,亦有着泝泠执剑杀人不眨眼的画面,那人似是觉得这便是他的痛处。
卿弦只是万般配合他,装作一幅被吓到的样子,整个身体都在颤抖,眼眶的泪花快要涌出,落下。
终吾越显然是被卿弦的举动很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