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芳春银杏还黄时。”
泝泠说完只是招了招手,随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卿弦不懂,芳春银杏哪儿有黄的,直到卿弦在山上三年之久,这三年没有泝泠的任何身影,只是时常能瞧见每日上山送饭的老奶奶,卿弦每次问及泝泠的情况,那老奶奶却是避之不答。
当初稚嫩的少年早已迎来立冠之年,只是这次的他出了山,没跟人说过,他来到山下的集市看到了往日吃到的糖葫芦。
卿弦只是愣愣的在远处看着,集市上人山人海,人头攒动。
卿弦一直握着泝泠送给她的剑,只是擦肩而过与她一个很像的女子,便会立刻转过头去看。
只不过都不是他要找的人。
卿弦傍晚落脚于客栈,这客栈的旁边竟还有这一间茶与酒并存的说书处。
卿弦只是觉得好奇,便落座去听说书人所说的话本子,似是到了高潮部分,众人纷纷拍掌,卿弦不明所以,也只是跟着众人。
“要说啊,咱们这个镇子能有这安宁日子,就是有了泝泠大侠,她虽是一届女子,但却丝毫不输男子气概,一柄长剑护咱们镇子好几年的安宁,行走江湖,积功德。”
卿弦听到泝泠二字立刻聚精会神了起来。
“害,只是天不如人意,三年之前镇上突然来了一群匪,他们欺压镇上百姓,斩杀牛羊,抢夺粮食,甚至抢占妇女!”
“大侠只是握着一柄剑,在百人之中杀出一条血路,将那帮匪徒全部击杀,顿时血流成河,但是大侠却深中数剑,百剑穿胸,死于这一年。三年以来百姓们纷纷赞扬她的功德,立她为神明一样的存在。”
说书人摸了摸胡子,叹息道。
“据说泝泠大侠还有着一个徒弟,但是只有村口的苏大娘见过且每日去送饭,说是大侠早就嘱托好的。”
说书人此话一出,人群瞬间沸腾。
路人甲:“那大侠的徒弟定是豪杰!”
路人乙:“可不得吗,定是人中龙凤,和大侠一样。”
路人丙:“也不知是男是女,是女是巾帼不让须眉,是男那就是男子豪杰,但是不管性别定是万人中的佼佼者!”
路人丙此话一出引来众人的赞赏,纷纷鼓起了掌。
卿弦只是将这些停在耳朵里,本想起身走出去,去寻那苏大娘。
“各位,这里还有一封大侠亲笔写下的书信。”
说书人抚摸着胡子笑了笑,但是目光像是在看人群中的某一个人。
“小卿弦亲启,咳咳。”
说书人只是咳嗽了一声,随后继续说了下去:
听到这封信的时候你肯定早已直到真想,师父欺瞒你是师父的错,但如今师父已经埋入土中,怕是怪责师父都没有地方了。
我知小卿弦想要说什么,无非是骗子,临行前的一句话本就是无稽之谈,那日师父瞧见了你翘首以盼等归期的模样,师父其实很是不舍。因为直到这一去便是再无归期。
本想要回头看你最后一眼,但是怕这一回头就不舍得走了。
山中的生活定是无趣,小卿弦是否会想念师父亲手递来的糖葫芦,如今师父跟镇上所有百姓早已说好,可以随意吃。
我泝泠的徒弟身姿挺拔,有着豪杰之风。师父瞧不见你往后的模样了,立冠之年未能替你行礼,是师父的错。小卿弦日后可不必赴师父的路,只需走自己的路,活出一个鲜明的你。
师父如今四海为家,逍遥自在,大可放心。
勿念。
不知何时卿弦的桌案上多了一串糖葫芦,卿弦的眼眶早已被泪水打湿,泪花大转载眼眶周围,他已经泪流满面。
只是一台某便见说书处的所有人都早已齐齐跪下,朝着卿弦拜了一拜。
卿弦直到他们这一拜拜的是泝泠昔日的恩情,如今的一切都是泝泠为他铺的路,但她却说可以随意去闯荡。
卿弦只是笑着哭,声音带着些许哭腔。
“骗子,大骗子……”
翌日卿弦去寻了苏大娘,就是那个日日来给他送饭的老奶奶,她似是一直在等着卿弦的到来,坐在院子外面看着远方。
“可是苏大娘?”
苏大娘闻言转过头去看卿弦,忙招着手让卿弦过来。
“泝泠大侠是我们整个镇子的恩人,她原本是说不必告诉您,只是等着您立冠之年时将那封信给您,但这恩情怎能不让您知道。”
苏大娘握着卿弦的手,像是在想着泝泠的嘱托。
“您日日问起时,我的心就会发软,昨日上山见您不在便知晓您下山了。如今知晓了真相也好。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