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雨还是下着,空落呆呆的来到三生石旁,手慢慢的抚上应未眠的名字。
雨将空落整个人都打湿了,衣服黏在肌肤上,发丝上落下水珠,空落试图用手擦去上面自己的名字,但直到手指血肉模糊它都还完好无初。
空落的泪没有停过,一直在流,血落在雨水上,化成了朵朵红花。
“三生石,如果你能听到我的诉求,我只求你能把我的名字永生永世都不要出现。”
空落哭着哭着便仰头笑了起来,雨水冲刷着脸颊,有些落入微微开合的嘴唇中。空落被雨水呛到了,咳嗽了几声,瞧了瞧四周。
随后将藏于袖中的灵刃拿出,一刀刀插入心脏周边,硬生生的将心给剜了出来,心脏血淋淋的背她握在手掌心。
空落虚弱的倒在三生石上,忽然眼前有只流萤飞过。
少女迟疑了下,随后伸手想要去抓住,但手抓了个寂寞,才知道是自己的幻觉。
空落看见了天光大亮,应未眠就站在前方伸着手等着她过来。
空落想要起身,但自己早就没了力气,身体全身都在痛。
“应未眠,我撑不下去了……”
空落的脸上展现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她看见了在皇朝中一遍遍喊自己阿姊的空秋怀,在日月山时所见的流萤。
空落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生来一辈子就这么苦,别人都是甜的或者苦中带甜,但她却是完完整整的苦,苦到发酸。
自己明明没有做什么,命运为何如此造作人。为何要这么折磨自己,两世……两世啊……
少女终是闭上了眼睛,像是沉沉的睡了过去,不知为何雨不再落在空落的身上,一遇到她便绕道了,似是也在心疼她罢。
微风拂过脸颊,阳光透过云层洒在少女的脸上,无比柔和,栀子的花香弥漫在屋内,女子仅管睡着了还在说着《野有蔓草》。
少女如花似玉的年纪永远停留在了这一刻,她叫空落,但她一生不得安宁,一生卑贱到骨子里。
三人看到此处,心中也百感交集,毕竟每个人都有一个悲惨的童年,秋怀宁也不例外,更何况是如今以上帝视角去看空落悲惨的命运,也觉得心在隐隐的痛着,为这世间所有不公而抱怨着.......
更何况是在自己有意识的时候亲自剜了自己的心......可想而知是有多么的痛苦了。
但是卿弦看着这一切却是暗下了眸子,他如今算是直到嘘的那个问题的答案了......
场景又是一变,蓬莱山的应未眠接到消息时愣住了,想要起身寻找回仙界的路,但且因为看不到而摔了一跤。
一旁的侍女忙去扶。
“是真的吗。”
应未眠的声音无悲无喜,但他攥着信纸的手却在抖。
“回神上,是的,听说已经葬了。”
应未眠闻言,整个人跌倒到地上,似是不敢相信拉住侍女的衣摆,可是随后只是摆了摆手令其退下。
应未眠摸索着四周的物什,慢慢地起身,向前摸索着走去。
外面依旧天光暗淡,应未眠将手放在案桌上,随意的摸索,东西都掉落在了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直到摸到自己心里念着得东西的一角,手中的速度不断加快,将那东西放在心口。
那是一枚香囊,里面装的是安神的草药,香囊绣着栀子花的图案。应未眠知道空落睡时常常梦魇,便想着替她去寻些安神的来。
他还在神寺求了她的永世平安,他虽然是神仙,但终究不能护她长久,于是他向各神跪拜,为她祈福,跪遍了所有的神明。
泝泠看着这幅情景也是闭上了眼睛,这场景是个人看着都觉得不忍直视。
秋怀宁也以外的没有出声,似是为这他们的感情所感动了吧,只是张着嘴却是说不出一句话。
这世间就是这样有情人不得安宁,不能在一起,就是天道的残忍,即使经历过一切坎坷命运,到最后最后的结局也得看他妈的造化啊......
忽然应未眠的声音出现,经历过许多人神识的卿弦和泝泠就知道开始下一个阶段了。
“昭宁三十年,阳春三月,万物复苏,蓬莱仙岛之上,栀子花开满了整个山头,望不尽。”
应未眠的声音还是那么温柔,却是带着无尽的悲伤。
春日的暖阳当头,重山叠嶂,阳光透过树叶的阴影照射到应未眠的脸上,蒙着眼睛的白纱随着风的吹动而摆动,应未眠一身月白衣,看尽世间所有,他将发丝全部扎了起来,如当年空落在的时候,只不过四周寂寥了一点。
四周剑器舞动的声音在风中,擦过应未眠的肩膀,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