泝泠抚摸着竹林下的泥土,慢慢闭上眼睛,虽说这一切都是幻境,但是一切都无比的真实,都是自己真正经历过的。
但是不知为何泝泠自己脑海的印象里,关于终吾越的记忆都是那么的虚无缥缈,就好像有一道枷锁,不让泝泠冲破,只能呆在那个所谓的安全区。
泝泠闭上眼睛,只能听到脑海之中不断回想着终吾越呼喊着她的名字。
“小清安,不要不开心啦。”
“瞧瞧这是什么,我们小清安最喜欢的糖葫芦。”
“小清安想要的,我通通都能实现。”
“清安......”
泝泠只觉得脑袋很痛,心中似是有着一道枷锁被损坏,睁开眼睛却是能看见眼前模糊的月白衣身影,泝泠伸出手线还要去触碰,却是依旧落了个空。
只见一滴清泪落入地下,犹如一颗种子,生根发芽,直至开花结果。
“终......吾越?”
泝泠跌倒在地似是在喃喃自语般,似是根本不熟悉这个人一样.......
————
忽然卿弦一睁眼,便是见一绸缎迎面而上,却是避开卿弦,直击身后拿刀的人,将他的脖颈给捆绑住,随后只见一颗血淋淋的脑袋落地。
“主上。”
君易初赶来时,便是立刻跪下,随后看了眼身后的女子,女子察觉到目光也立刻跪下。
“是属下失职让刺客进入了大殿之中,扰了主上清修。”
君易初双手作揖,随后便是磕了一个头。
卿弦捂着脑袋,便是抬了抬手,示意让君易初起身。
“为什么......为什么还是......”
卿弦看着窗外的暖阳和梨花树,便是一挥手只见暖阳立刻消散变成月光倾斜而下,而梨花则是簌簌的落下。
“主上要不吃点食物?”
刚才手拿绸缎的女子不似当才的狠辣只见小心翼翼的询问着卿弦。
卿弦转头看向还跪在殿中的女子,只觉得恍若隔世。
女子七分神似泝泠,却是穿着一身繁华的藕粉色长裙。
“你叫什么名字?”
卿弦皱眉看着她,随后只觉得眼前一片眩晕。
君易初本想去扶,却是让她抢先了一步。
卿弦跌入温柔乡,闻着女子身上熟悉的梨花檀木香,倒是喃喃自语了起来。
“师尊......师尊......”
女子扶住卿弦,却是眸色透露出尴尬。
“主上,奴婢叫恒婉,这已经是您第十四次问奴婢姓名了。”
恒婉的语气透露着几分楚楚可怜。
卿弦闻言,才想起来,如今原来已经是自己重建长安五年,登帝,封国号思安三年,与师尊泝泠分别八年之久......
忽然只见窗外万千流萤齐齐飞向梨花树之中,随后便是见万千绚丽烟火立刻升起,映照整个昏暗的夜空。
卿弦沉眸却是时不时看几眼那梨花树,君易初走向卿弦身旁,只是用手去拍了拍卿弦的肩膀。
“枯木会逢春,我想主上也会遇到自己心中念念不忘的那个人。”
君易初的这番话落入卿弦心中,就像是一颗石子被扔入水中,掀起层层涟漪。
但是片刻之后,卿弦的眸色便变得阴沉起来,随后撇开恒婉扶着他的手。
其实卿弦他知道,这十四次的清修,都是想要记住泝泠这个人,他想要去预知未来或者改变过去,因为他不想让梦中的场景出现,自己的师尊以身殉天......
卿弦闭上眼睛,便能听见那道时常徘徊自己脑海中温柔的声音。
“阿弦长大了。”
“阿弦的心思,我也猜不透了。”
每每闭眼入梦总能梦见那抹熟悉的月白身影,回眸一笑,便是伸手想要去牵住卿弦的手,但是每每想要往前走一步,却是会被脚底下的黑水给拉住脚步,不能动弹。
卿弦每走一步都是艰难,却是为了触碰那束光,不惧艰险,但每每触碰到衣裳的一角,便会成为万千星光蝴蝶消散飞走。
卿弦直到这就是沐棠师姐所说的心魔了......
十四次的入梦,十四次的想要改变之前的种种:
师尊的失明,那一次二人的抉择以及秋怀宁的入体和花族秘境之中种种.......
卿弦睁开眼睛时,周身的黑气围绕,恒婉见状,却是直接握住卿弦的手腕,将黑气压了下去。
卿弦看了眼恒婉,随后便是直接甩开恒婉。
思安三年五月中旬,此时正是卿弦的生辰,卿弦看